第24章 成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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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试!你听我说完——”

米兰达的声音又高了一拍,“你刚才ls-i列出来的文件里,文件名最短的那几个——就一个字母或者两个字母加数字的那种——是系统文件,不要碰。主数据目录通常在占用最高的挂载点里,ode号集中在一个区间。陈——”她转向旁边的金融分析师,“把你刚才算出来的区间范围给我。”

陈翻开笔记本,他的声音比米兰达平静得多:“从你拿到的上限反推,主数据目录的ode区间大约在百分之七十五到百分之九十之间。换算成实际数字——大概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之间。不是几百万个,是不到五十万个。”

“五十万个ode。你刚才说‘几百万’。”米兰达转头看着米切尔的方向,“副主任你听到了——他刚才说‘全试’,好像我让他去死一样。结果只有五十万个。不到他说的十分之一。”

米切尔没有回答米兰达。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忽然降下来,降到那个只有两人独处时才会用的音域,语气里带着的幸灾乐祸:“一个前CIA特工。翻墙进了数据中心。坐在一台服务器前面。在命令行里迷了路。连ode是什么都不知道。”

“通风管道。”陈涛说。

“你敢。”

“毛毛虫。”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人在芝加哥我就拿你没办法——”

“继续。命令。”

“ode号区间给你了,”米兰达说,“从大到小排列,敲fd-u,后面跟你刚才拿到的ode号。每个ode后面加execcp——这是复制命令。复制到目标路径后面加空格和点——点就是当前目录。拷出来之后用v重命名——因为拷出来的文件会是ode号作为文件名,需要用v改成你能识别的英文名。改完之后继续下一个ode。重复。直到全部试完。”

陈涛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嗒嗒嗒。回车。绿色光标闪了一下。

“第一个ode。空文件。”

“下一个。”

嗒嗒嗒。回车。

“系统日志。”

“继续。”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命令的节奏在机架阴影里持续了很久。

“找到主数据目录了。”陈涛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目录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找到目录,就等于找到了这个系统的文件索引——所有需要拷贝的子目录和配置文件,全部在这个目录

“这个数据规模不对。”米兰达的声音忽然变了——所有兴奋和抱怨都褪去,只剩下一层极薄的警觉。她面前没有屏幕,看不到陈涛看到的任何东西。但她是网络安全分析师,她的专长是通过命令行返回来判断系统结构。刚才那几十次ode查询,每一次返回的文件名和大小她都记在脑子里。此刻她正在快速心算,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索引图。她的语速从快变:“我刚才帮你过的那些ode——文件名前缀的分布、文件大小的量级、目录嵌套的深度——常规金融数据库不会这样建索引。交易服务器的文件结构是扁平的,为了读写速度牺牲了层级。你这个系统的文件树至少有十层以上嵌套,每个分支末端都有成百上千个小文件。这不是交易系统。这是用来训练模型的——大量小文件,深层嵌套,每个文件都是独立的训练样本。我在DHS见过类似的——情报分析中心自己训练威胁识别模型的时候就是这么建索引的。”

她说完之后停了一拍,像是在等米切尔转述,又像是在等陈涛确认。但加密频道里两头都安静了片刻。

“这个系统是物理隔离的。不在公网上。”陈涛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着屏幕自言自语。

“难怪。难怪所有命令都被替换过——他们不是怕人偷数据,是怕人认出来这是什么系统。”米兰达的推论速度已经超出了她的语速控制范围,“文件系统的设计暴露了它的用途,所以必须把命令全部改掉。这样即使有人进了机房,看到的也是一堆乱码。但你刚才已经告诉我它是什么了。”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继续。”陈涛的手指已经搭上键盘。“接下来。”

“你需要用深度优先遍历——一层一层进,每一层只拷文件,不进子目录。这样只会触发文件级别的读取记录,不会触发目录级别的审计。一旦触发审计日志,系统会自动通知安保,你最多只有几分钟撤离。”她缓了口气,随即下达指令,“敲while循环——从最外层目录开始,一层一层往里进,每个文件单独cp。不能递归。”

陈涛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加密频道里只剩下嗒嗒嗒的敲击声,持续的,稳定的,偶尔停顿,然后继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指终于停下来,悬在回车键上方。

“命令全部输入完毕。准备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