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风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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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说过,”辛力加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科恩倒了,我的竞选就活了;我活了,你在加州就有个朋友。”

陈涛转过头,看向辛力加,眼神平静无波。

“我现在,活了吗?”辛力加问,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坚定,多了一丝卸下伪装后的疲惫与不确定。

陈涛看了他几秒,缓缓点头:“快了。”

辛力加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望着窗外的夜景,沉默了片刻,反问他:“那你呢?你活了吗?”

陈涛沉默了。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望着那些倾泻而下的灯光,脑海里闪过唐人街那块“陈氏跌打”的招牌,闪过那个坐在门口剥橘子的老人,闪过那些他刻意尘封的过往。良久,他才低声说道:“还没有。”

辛力加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知道,陈涛的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秘密,他不愿说,自己也不必问。

“等你赢了,”陈涛忽然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辛力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辛力加立刻回应,没有丝毫犹豫。

“帮我安插一个人进国土安全部。”

辛力加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重复:“国土安全部?”

“DHS。”陈涛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今年刚成立的联邦机构。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的人合法待在这个国家、合法接触核心信息的身份。不能是底层职员,要有实权。”

辛力加盯着他看了很久,眉头微微蹙起,为难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DHS是联邦核心机构,权力集中,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进去的。我只是一个州长候选人——”

“你快要成为州长了。”陈涛打断他,笃定的说,“加州州长在华盛顿有足够的话语权,更何况,你刚经历过一场刺杀,手里握着扳倒科恩的关键证据,现在的你,是全美国最受关注的政治人物。你的话,有人听,也有人会重视。”

辛力加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声响,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的夜景,神色复杂。他在权衡,在思考,也在猜测陈涛要这个身份的真正目的。

“你为什么需要这个?”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是做风险管理的吗?这个身份,和你的工作,似乎没有关系。”

陈涛沉默了片刻,没有说出真相——没有说CIA,没有说追捕,没有说自己改头换面的过往。辛力加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自己需要这个位置。“我做风险管理,也需要知道风险在哪。只有站得够高,才能看得够远。”

辛力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远处的加州议会大厦依旧在夜色中闪烁,走廊里的嘈杂声渐渐淡去,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从陈涛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却看不到丝毫玩笑的意味。

“我试试。”辛力加终于开口,“但我不保证,毕竟这涉及到联邦机构的人事安排,变数太多。”

“你试试就行。”陈涛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过多的期待,却也没有丝毫怀疑。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做到?”辛力加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探究。

陈涛看着他,“因为你刚才坐在那张塑料椅上,浑身是血,对着所有镜头说‘他们没成功’。全美国都看见了,一个刚遭遇刺杀、满身伤痕的人,没有退缩,没有逃避,反而从容安排FBI、警局、电视台,掌控了所有主动权。你觉得华盛顿那些人会怎么看你?他们不会觉得你是个只会演戏的公众人物,他们会觉得你是个威胁——或者,是个值得拉拢的盟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是哪种,你都有筹码了。有筹码,就能做成事。”

辛力加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这个?算着我能走到这一步,算着我能帮你?”

“从你在晚宴上,把我叫进小厅的那一刻起。”陈涛没有隐瞒,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早已布局好的。

辛力加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这个人,真的很难搞。”

“更难搞的还在后面,”陈涛调侃道,却也藏着一丝真诚,“希望你以后,别后悔帮我。”

辛力加伸出手,掌心朝上,眼神坚定。陈涛没有犹豫,伸手握住他的手,像是在交换一份承诺,一份彼此信任的羁绊。

“我试试。”辛力加再次说道,“但你欠我一次。”

陈涛松开手,嘴角微微上扬:“你欠我的,还没还。”

“所以,现在是互相欠着。”辛力加笑了。

陈涛没有反驳,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清晰:“阿诺德。”

“嗯。”辛力加应声,目光依旧望着他的背影。

“别死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藏着最真切的叮嘱。辛力加站在窗前,看着陈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却在心里默默回应着——你也是。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萨克拉门托的灯光依旧璀璨,加州议会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一场围绕着权力、真相与生存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