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奇科立刻猛打方向盘,宝马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路。两边的树枝刮擦着车身,发出刺耳的声响。后面那辆车的车灯在路口停了一下,下一秒便跟着拐了进来。
“它跟上来了。”
奇科咬着牙,再次将油门踩到底。小路狭窄崎岖,弯道密布,宝马在弯道之间飞速穿行,车身剧烈侧倾,每一次过弯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奇科的手在方向盘上飞快地转动、反打、回正;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快速切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脑子里却早已记住了下一个弯道的方向——这是他在洛杉矶街头摸爬滚打多年,用生存换来的本能。
后面的那辆车依旧跟得很紧,司机显然也是个驾驶高手,每一个弯道都咬得死死的,精准复刻着宝马的路线。
“先生,甩不掉!”奇科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陈涛没有说话,再次瞄准后面那辆车的轮胎——“砰”,没打中,车子在颠簸中晃动;“砰”,又没打中,子弹打在路边的树枝上。
他迅速缩回车里,大口喘着气,脸上的伤口被夜风刺激得隐隐作痛。
“再关灯。”他开口说道。
“已经关了!”奇科几乎是喊出来的。
“关仪表盘。”
奇科浑身一僵,伸手关掉了仪表盘的光。他彻底看不见任何东西了,没有路,没有树,没有弯道,只有手上冰冷的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和刹车,以及耳边呼啸的风声。
“你怎么看得见路?”奇科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不见!”陈涛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但你开得比他们快!”
奇科咬着牙,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心底,再次将油门踩到底。宝马在黑暗里疯狂狂奔,像一头瞎了眼的野兽。他看不见路,却能感觉到路——方向盘反馈回来的震动,车身侧倾的角度,轮胎抓地的极限,这些细微的感觉在他身体里汇聚成一张无形的地图,他顺着这张地图,不顾一切地往前开。
后面那辆车的车灯在黑暗中晃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了——它在弯道里减速了。它看得见路,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险恶弯道,却也让它心生畏惧;它看见了危险,所以它怕了。而奇科看不见,所以他不怕,他只是在拼尽全力,用本能逃亡。
“前面直路!”陈涛突然大喊。
奇科也看见了——看见天边那一线灰蒙蒙的光,那是洛杉矶的灯光,是希望的方向。他朝着那线光,再次将油门踩到底,宝马如同离弦之箭,在直路上飞速疾驰。
宝马冲上直路的那一刻,陈涛死死盯着后视镜,后面没有车灯,没有引擎声,一片死寂。他看了五秒、十秒、二十秒,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慢下来。”他终于开口。
奇科颤抖着松开油门,慢慢踩下刹车,车速一点点降下来。他的手还在抖,腿还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硬得像鸡爪,连松开的力气都没有。
“先生……我们甩掉他们了?”奇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陈涛再次看向后视镜,又看了五秒,确认没有任何追兵的痕迹,才缓缓点头:“暂时。”
奇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瞬间塌了下来。他伸手打开仪表盘的光,微弱的光线映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脸上、脖子上全是冷汗,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先生,你刚才说‘开得比他们快’——”奇科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嗯。”
“你怎么知道我能开过去?”奇科转过头,看着陈涛,眼里满是疑惑——在那样的黑暗里,连路都看不见,他自己都不确定能开多久,陈涛却如此笃定。
陈涛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我哪知道,就是赌一把。”
奇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里夹杂着后怕和庆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出来,只是重新转过头,将目光转回前方的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指尖依旧带着颤抖,却多了一丝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