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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科把车停在路边,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借着微弱的路灯灯光仔细查看。“先生,前面就是圣伊西德罗口岸,是美墨之间最大的过境点,但那边查得特别严,必须要有正规签证才能过。”
陈涛睁开眼,目光落在地图上:“不走那边。”
“那走哪?”奇科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蒂华纳以东,有个小口岸。”陈涛伸出右手,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那边货车走得多,人流杂,边境警察查得松,适合我们过去。从这儿拐过去,沿着这条小路开,半个小时就能到。”
奇科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先生既然这么说,肯定已经盘算好了。他收起地图,重新发动引擎,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两车道公路,朝着陈涛指的方向驶去。
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荒漠,灰扑扑的土地上只长着几丛枯黄的枯草,风吹过,枯草随风摇曳,显得格外萧瑟。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把地平线染成一道灰蒙蒙的亮线,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排矮矮的房子,路边停着几辆大型货车,车灯都已熄灭,司机们应该都在驾驶室里休息。边境检查站,到了。
一个墨西哥边防警察站在路障前面,穿着绿色的制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打着哈欠,神色慵懒,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看到他们的车开过来,他放下咖啡杯,伸出手,示意他们停车。
奇科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刺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护照。”警察开口,说的是西班牙语,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奇科立刻回头看向陈涛,眼里带着一丝紧张。陈涛从口袋里掏出两本护照,递了过去。
警察接过护照,随意翻了翻,目光在护照照片和陈涛、奇科脸上来回扫视。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陈涛的左肩上,眉头微微皱起——夹克
“你,受伤了?”警察改用生硬的英语问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陈涛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百美金,悄悄夹在护照里,重新递到警察面前。他知道,在这种小口岸,钱往往比证件更管用。
警察看了一眼夹在护照里的美金,没有立刻接,只是紧紧盯着陈涛,眼神里的审视越来越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受伤?”
陈涛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不算流利但足够清晰的西班牙语说道:“赶路的生意人,路上不小心摔伤了。”
警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华人居然会说西班牙语。他迟疑了片刻,接过护照,飞快地把那两百美金抽出来,塞进自己的制服口袋,然后把护照递了回来,挥了挥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走吧。”
奇科如释重负,连忙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过路障,朝着墨西哥境内驶去。驶远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瞬间塌了下来,带着一丝后怕:“先生,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有点紧张,这检查那么随便的吗?”
“没事,多跑跑你就习惯了。”陈涛的语气很淡,没有多说。
车子进入墨西哥境内后,路况渐渐变差。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布满了裂纹,坑坑洼洼,车子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公路两边依旧是荒芜的荒地和低矮破旧的房子,偶尔有几只流浪狗瘦骨嶙峋地跑过去。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把整片荒漠照成一片灰黄色,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车厢里,让人有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