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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夜色。
格洛克17静静躺在那里,弹匣已稳稳插回,保险关着。他缓缓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握把,余光无意间扫过一旁的电视屏幕,动作猛地顿住。
的画面在闪烁,音量被调至最低,只剩微弱的声响,屏幕左下角那行红底白字——BREAKINGNEWS(突发新闻)。
他的手停在枪上,既没拿起来,也没松开。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不及屏幕上的新闻更让他心头一沉。
画面瞬间切到加州议会大厦门口,刺眼的灯光将台阶照得如同白昼,一群身着西装的人围在话筒前,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念悼词。滚动的字幕清晰无比:“加州州长候选人辛力加被曝税务问题,宣布配合调查”。
画外音的声音透过微弱的音量传来:“……辛力加竞选团队发表声明,称将全面配合加州税务局的调查,所有竞选活动暂停,直至问题澄清……”
陈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依旧搭在格洛克的握把上,指尖冰凉。辛力加被查了,还是税务问题——晚宴刚过,这记重拳就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审计,是赤裸裸的政治清洗。不用想,背后一定是科恩。
他缓缓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到通讯录最底部,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静静躺着,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没有丝毫拖沓。
“你没睡。”
“在等你电话。”赛义德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像是已经熬了一整夜。
“看到了?”陈涛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正题,目光依旧落在漆黑的电视屏幕上,仿佛还能看到那行刺目的红底白字。
“在乌克兰也能收到。”赛义德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凝重,“税务问题。你那边的人干的?”
“大概率是科恩。”陈涛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他感觉到威胁了,急着扫清障碍。”
赛义德沉默了两秒,听筒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你要什么?”他终究是最懂陈涛的人,不用多问,便知他打电话的目的。
“资料。石油寡头的。”陈涛的语气坚定,“那些给CIA塞过钱、等着分伊拉克油田的人。科恩的竞选献金里有他们的钱——我查过公开记录,但不够。我要从兰利带出来的那些,最核心的机密资料。”
“三天。”赛义德没有犹豫,“送到墨西哥城。你派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