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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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枪收起来。

“你的人,”他对大金牙说,“让他们把门口收拾干净。”

大金牙喉结滚动,没敢动。

桑切斯推了他一把:“快去!你他妈快去!”

大金牙跌跌撞撞跑出去。

陈涛在一条破轮胎上坐下,看着桑切斯。

桑切斯缩在墙角,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陈涛没理他。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等大金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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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再回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收拾干净了。那几个被打倒的混混不知道被拖到哪儿去了,地上连血都没剩。

他站在门口,看着陈涛坐在那条破轮胎上,看着桑切斯缩在墙角,看着整个修理厂里没人敢动。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站。

陈涛抬起头,看着他。

“过来。”他说。

大金牙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陈涛看着他。

“洛杉矶,”他说,“有没有东欧人为主的黑帮?”

大金牙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有有有!东好莱坞那边,听说有!”

“谁管?”

大金牙摇头:“这我真不知道。那种地方……我们这种小角色,碰不上。”

陈涛看着他。

大金牙被他看得发毛,赶紧又补充:“但是……但是听说那边有个酒吧,叫‘红场’。东欧人常去。要打听,得去那儿。”

陈涛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大金牙面前。

大金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陈涛停住,看着他。

“你叫什么?”他问。

大金牙愣了一下。

“什么?”

“名字。”陈涛说,“我好像从来没问过。”

大金牙张了张嘴。过了两秒,才开口:

“赫苏斯。”他说,“赫苏斯·加西亚。”

陈涛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大金牙那颗闪光的金牙,又看了一眼他如今干干净净的鼻梁。

“赫苏斯。”他重复了一遍。

大金牙不知道他是觉得这名字好笑还是什么,只能陪着笑。那颗金牙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但他的腿还在抖。

陈涛没再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一个地址,递给大金牙。

“旅馆,范奈斯汽车旅馆,7号房。”他说,“我的东西在那儿。去拿来。”

大金牙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陈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桑切斯在旁边小声说:“他……他会回来的。他知道轻重。”

陈涛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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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背着陈涛的背包回来了。他把背包放在陈涛脚边,退后两步,站着。

陈涛打开背包看了一眼。东西都在。

他拉上拉链,把背包拎起来,放到身后。

然后他看着大金牙和桑切斯。

两颗金牙并排站着,都在努力挤出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两颗金牙依然顽强地发着光。

“这几天我住这儿。”陈涛说。

大金牙愣了一下。他看向桑切斯。

桑切斯的腿又开始抖。但他没说话。

陈涛看着他。

“有意见吗?”

两颗金牙同时拼命摇头。

陈涛站起来,拎起背包,往里走。

“里面有空房间吗?”他问。

大金牙拼命点头:“有有有!最里面那间!干净的!”

陈涛没回头。

他走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门关上了。

大金牙站在外面,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看向桑切斯。

“他……他妈的……”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桑切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你他妈瞪我干嘛?”大金牙急了,“是你认识他,不是我认识他!”

桑切斯咬着牙:“有种你他妈再说一遍?”

大金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桑切斯叹了口气,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认命吧。”他说,“这个煞星,咱俩都躲不掉了。”

大金牙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的腿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