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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彩披着一身清晨的薄雾走了出来。
她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身上是简单的家常衣衫,素净又鲜活。
天光朦胧柔和,落在她眉眼间,洗得那双眸子愈发清澈透亮。
她手腕微微抬起,晨光扫过腕间,那条崭新的细手链轻轻晃动,细碎的光影落在皮肤上,温柔又耀眼。
是昨天他送她的那条。
张海客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她手腕上,心脏猝不及防地漏跳一拍,原本就没平复的心情,瞬间又涨得满满当当。
云彩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中的他,眉眼立刻弯起甜甜的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清亮又轻快:“张海客,你起这么早呀?”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腕,轻轻晃了晃,手链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带着细碎的微光。
“我戴了你送我的手链,是不是很好看?”
少女的欢喜直白又热烈,从不遮掩半分。喜欢就是喜欢,收到爱人的礼物,便要大大方方展示,满心都是雀跃。
张海客垂眸看着,耳尖的薄红时隔一夜依旧未褪,温柔得不像那个运筹帷幄、冷厉半生的张家人。
他轻轻应声,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无比认真:“好看,很适合你。”
世上万千珍宝,他见过无数奇珍首饰,经手过古墓里的绝世瑰宝,却从未有一件,能像此刻腕间这一抹简单点缀这般,撞得他心底柔软一片。
“我要上山采些新茶和野菜,”云彩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亮晶晶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山里清晨最好看了。”
张海客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好。”
别说只是上山踏青采菜,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都愿意陪着。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晨雾微凉,拂面轻柔。
石板路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踩上去微凉湿润。
云彩走在前面,步子轻快灵动,偶尔会侧头看看身边的人,叽叽喳喳跟他说着山里的趣事。
“这个季节的野茶最嫩了,炒出来特别香,等下我炒给你喝。”
“还有路边这个野菜,煮汤最鲜,我阿爸最喜欢吃。”
“前面半山腰还有野果,再过阵子就熟了,到时候我带你摘。”
她的世界简单又鲜活,是青山绿水,是三餐四季,是岁岁安稳。是张海客漂泊百年,从未触碰过的人间温柔。
他安静地跟在她身侧,耐心听着她的碎碎念,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缱绻。往日里盛满算计、警惕、沧桑的眼眸,此刻只剩漫天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