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彩(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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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路上,山风似乎更凉了些。她不知道张海客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也不知道他和那些青铜碎片、羊角湖还有张家古楼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提醒。

回到家时,阿爸正在劈柴,随口问了句:“回来了?没事吧?”

“嗯,没事,阿爸今晚吃红烧兔肉吧,我猎到一只兔子,还挺肥的。”云彩从背篓里拎出一只肥兔子笑着说。

“好。”阿爸上手接过掂了掂。

夜里,她坐在灯下,借着台灯看着手里的盒子,里边是拼凑起来的青铜片。纹路的交汇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张”字。

她忽然想起阿爸偶尔提过的,山里住着的“塌肩膀”,也是姓张。

“张海客?难道他们是出自一家的?”云彩猜测很可能是的,还有两年后到来的张起灵,据说是张家族长。

难道他们是一家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不管是不是,都和她没关系了。她明天就要收拾行李,去那个遥远的城市,去读她的书,走她的路。

木盒被她锁了起来,放在衣柜的最深处。那些关于张海客、关于青铜碎片、关于羊角湖的疑问,都暂时被她藏进了心底。

就像阿爸说的,山有山的规矩,人有人的路。她的路在远方,不在深山的迷雾里。

第二天清晨,云彩背着背包拎着行李走出瑶寨时,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晨雾里的山峦。羊角湖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轻轻送她远行。

“云彩,走了。”阿爸接过云彩的行李催促云彩。

“来了。”

她笑了笑,转过身,迎着朝阳,一步步走向门外走去。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她知道,只要心里的光不灭,就一定能走到天亮。

阿妈、阿姐和姐夫都来送她。拖拉机驶离寨口时,她回头看,老榕树下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被群山吞没。

云彩抹了把眼睛,从包里拿出那把匕首,紧紧攥在手里。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走。

身后是家乡的重量,身前是远方的光亮,而她脚下的每一步,都踩着踏实的希望。

就像那株被她留在山里的百年人参,只要扎根够深,总有一天,会迎着阳光,长成参天的模样。

火车轰隆着驶出广西境内时,云彩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连绵的山影渐渐变成平原,心里像揣着块浸了温水的棉絮,又软又沉。

背包侧袋里的银行卡硌着腰,她摸出来看了一眼,卡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像个沉默的谜。

邻座的阿姨正在给孩子剥橘子,见她盯着卡片发呆,笑着搭话:“小姑娘第一次出远门?看你这背包,是去上大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