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云彩(8)(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记者问云彩为什么不选清华北大,而是选了国防科技大学?

记者的问题抛出来时,院子里的老榕树正投下斑驳的光影,阿爸刚从山里摘了串野葡萄放在石桌上,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云彩指尖捻着颗葡萄,抬头看向记者,眼神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

“小时候进山,阿爸总说,靠山山会空,靠人人会走,只有自己立得住,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东西。”

她笑了笑,声音不急不缓,“清华北大很好,可我想学的,是能让家乡、让更多人安稳过日子的本事。”

旁边的省领导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姑娘有志气。国防科技大学是培养国之栋梁的地方,你选这条路,眼光长远。”

云彩摇摇头:“也说不上长远。就是觉得,瑶寨能平平安安,山里的路能修得更宽,阿姐的孩子以后能坐在亮堂的教室里读书,这些都得有人去做。我学了本事,总能帮上点忙。”

她没说那些藏在心里的顾虑——深山里的阴影,那些不明来历的青铜碎片,还有上一世模糊的恐惧。

但她知道,只有国家强大了,家乡安稳了,那些暗处的东西才掀不起风浪。就像阿爸教她的功法,根基扎得稳,任尔东南西北风,自能立得住。

记者在采访本上飞快地写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很多人觉得,女孩子学这些太辛苦,你不怕吗?”

“怕过。”云彩坦诚道,“第一次在山里遇到黑熊时,腿都在抖。可后来发现,怕没用,得学会让自己变强。

读书也一样,难是难,但比起能换来的安稳,这点难算什么?”

阿爸在一旁听着,悄悄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阿妈端来刚沏好的茶,笑着说:“我们云彩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采访结束时,夕阳把竹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省领导握着云彩的手:“到了学校好好学,家里有什么困难,跟县里说,跟省里说,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云彩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她想起刚重生时,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怕自己护不住阿爸阿妈,怕阿姐重蹈覆辙。

可现在,她站在阳光下,身后是家乡的山,面前是通往远方的路,还有这么多人愿意为她托底。

送走客人,阿爸从屋里拿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是把小巧的匕首,刀柄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这是阿公传下来的,说是当年跟着部队走南闯北时用的。”他把匕首递给云彩,“到了长沙,不比家里,带着它,遇事别慌。”

云彩接过匕首,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的温度。“阿爸,我知道。”

夜里,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银行卡上的光泽和青铜的冷光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明白,优秀从来不是为了孤芳自赏,而是为了有能力守护——守护家人,守护家乡,守护那些像她一样,曾经渴望走出大山,却又眷恋着脚下土地的人。

开学前几天,云彩又去了趟山里,这次走得很远,一直到能望见羊角湖才停下。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羊角湖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像个沉默的秘密。

她没有靠近,只是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