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彩(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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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做到了呀。”云朵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咱们云彩不仅走出大山了,还要去更远的地方,做更厉害的事呢。”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照亮了桌上那只虎头鞋,鞋面上的老虎眼睛用黑丝线绣得炯炯有神。

云彩闭上眼睛,听着姐姐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宁。

那些关于深山、秘密、过往的阴影,似乎都被这寻常的烟火气熨帖平整了。

她知道,前路还有很多挑战,国防科技大学的课程会很难,未来的生活会和瑶寨截然不同,但她不怕。

就像阿姐说的,她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技巧,而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踏实。

从瑶寨的山路,到县城的课堂,再到远方的校园,她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第二天一早,云彩把缝好的虎头鞋给小外甥穿上,小家伙蹬着胖乎乎的脚,笑得咯咯响。

她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所谓远方,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地方,而是像这样,守着身边的温暖,一步步往前挪,自然就能抵达。

一个月后,瑶寨里也没有那么多人了,云朵也出了月子。

云朵夫妇商量着回娘家住几天,云彩也想回家了,主要是这都一个月了,这次暑假她都没回去过,她想进山看看了。

回瑶寨的路是姐夫赶着牛车走的。

云朵抱着小儿子坐在车斗里,云彩坐在一旁,手里剥着姐夫从镇上买的橘子,看车轮碾过山间的碎石路,把成片的绿往后推。

离家越近,空气里的味道越熟悉——是松针混着潮湿泥土的气息,是远处竹楼飘来的炊烟味。

快到寨口时,就见阿爸站在老榕树下张望,手里还握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猎刀,大概是刚从山里回来。

“阿爸!”云彩先跳下车,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阿爸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拍了拍她的后背:“瘦了点,在镇上没好好吃饭?”

“才没有,姐夫顿顿给我做肉吃。”云彩笑着往他身后看,“阿妈呢?”

“在院里晒笋干呢,知道你们要回来,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了。”阿爸接过云朵怀里的孩子,皱纹里都漾着笑,“我的乖外孙,让外公抱抱。”

家里的院子比离开时热闹了不少,晒谷场上摊着新收的玉米,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辣椒和玉米棒。

阿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眼圈有点红:“可算回来了,云朵、云彩快进屋,阿妈给你们留了酸笋鸡。”

云彩放下行李就往屋后的山道看,那里草木葱茏,是她走了无数次的路。

阿爸看出她的心思,递过来一把新磨的弯刀:“下午想去山里转转?我跟你一起。”

“不用阿爸,我自己去就行,就在附近走走。”云彩接过刀,指尖划过光滑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