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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辰在一旁拆了罐新茶,慢悠悠地倒着:“也就你惯着他,换了别人,早被他这闷性子憋死了。”
“闷怎么了?闷得靠谱。”尹南风替张起灵辩解,“总比某些人,一肚子心眼儿强。”
谢雨辰挑眉:“说谁呢?我可听见了。”
“谁应说谁。”尹南风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
院子里的灯笼亮了,暖黄的光落在四人脸上,映得桌上的饭菜愈发诱人。
黑瞎子吧唧着嘴吃着东坡肉,谢雨辰和尹南风斗着嘴,张起灵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尹南风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气氛热闹又安稳。
吃到一半,尹南风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锦囊,递给谢雨辰:“给你的,上次在苏州买的香包,驱虫的,你皮肤娇嫩,容易招虫子,带着有用。”
谢雨辰接过来,香囊上绣着朵兰草,针脚细密:“你还记着。”
“当然记着。”尹南风又掏出一个递给黑瞎子,“你的,里面是薄荷,提神,省得你总打盹。”
黑瞎子接过来就挂在脖子上,得意地晃了晃:“还是小南风疼我。”
最后她拿出个素布缝的锦囊,递给张起灵,里面鼓鼓囊囊的:“给你的,是我找人配的药,调理身子的,记得按时吃。”
张起灵接过来,指尖捏着锦囊,布料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低头“嗯”了一声,耳尖悄悄红了。
谢雨辰看着那三个锦囊,忽然笑道:“合着你早有准备,就等今天分赃呢?”
“什么分赃,这叫心意。”尹南风白了他一眼,“快吃你的鱼,再不吃就凉了。”
“啧,小南风你这水端的,瞎子我服气了,不愧是端水大师。”黑瞎子邪笑着看尹南风,谁都不得罪啊,你厉害!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这个月零花钱不想要了?”尹南风威胁。
黑瞎子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吃饭。
谢雨辰笑的意味不明,眼里有着势在必得:没事,早晚有一天扒拉到我碗里,我不急,反正南风还小,可以再等两年。
张起灵抬头看看尹南风,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锦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深时,湖面起了雾,朦胧的白气漫过栏杆,像层薄纱。
尹南风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三人——黑瞎子靠在躺椅上打盹,谢雨辰在灯下看着拓片,张起灵坐在石阶上,手里摩挲着那个锦囊,目光望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传奇故事都要动人。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和细水长流的陪伴。
或许,人生本就该这样。不是所有故事都要有轰轰烈烈的结局,能安安稳稳地和在意的人守在一起,看日出日落,吃三餐四季,就已经是最好的归宿。
尹南风拿起桌上的画稿,上面是张起灵画的西湖夜景,月色下的湖面泛着银辉,岸边的柳树像笼着层烟。她轻轻抚平画稿上的褶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窗外的雾更浓了,把整个院子裹在一片温柔里,连呼吸都带着水汽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