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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掷地有声,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谢雨辰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霍家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众人的注视下,终究没敢再硬闯,悻悻地离开了。
一场小风波消弭于无形,拍卖继续进行。
黑瞎子看着尹南风沉稳的侧脸,低声道:“尹老板这一手,够硬气。”
尹南风淡淡一笑:“对付不讲理的人,就得用不讲理的规矩。”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发现他正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深邃。她知道,他大概是想起了那些被九门算计的过往。
拍卖结束时,夕阳正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大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尹南风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回头看见黑瞎子和张起灵还坐在包厢里,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两人却像是在等着什么。
“怎么还没走?”她走过去。
“等你收工啊。”黑瞎子笑着起身,“听说尹老板这几天为了开业忙得脚不沾地,我们来请你吃顿便饭,就当是……庆祝开业大吉。”
张起灵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递到尹南风面前。
那木牌是用阴沉木做的,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平安”两字,刀法凌厉,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贺礼。”他低声说。
尹南风接过木牌,指尖触到微凉的木头,心里忽然一暖。她知道,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郑重的祝福了。
“好,我收下了。”她握紧木牌,笑眼弯弯,“请我吃饭就不必了,我请你们吧。新月饭店的厨房今晚不歇业,想吃什么,尽管点。”
黑瞎子眼睛一亮:“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炒一本吧!哈哈哈,开个玩笑,先来只烤鸭,要刚出炉的!”
“好,那我再让厨房做几道小哥爱吃的菜,还有黑爷喜欢的青椒肉丝。”尹南风笑着回答。
后厨的烟火气混着烤鸭的酥香漫出来时,尹南风正陪着两人坐在包厢里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新月饭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映进来,给木桌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说起来,尹老板这次整改,九门里怕是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吧?”黑瞎子啃着鸭腿,含糊不清地问。
尹南风给张起灵夹了一筷子油焖鸡笋丝,闻言笑了笑:“笑话就让他们看。真金不怕火炼,新月饭店能不能站稳脚跟,不是靠别人的眼光,是靠自己的底气。”
张起灵安静地吃着笋,忽然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尹南风被他看得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大概是想起之前自己对张日山的依赖来了吧。
“人总是要长大的。”她轻声说,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语,“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说得对。过去那些破事,忘了才好。就像哑巴张,记不住事儿,活得倒也清净。”
张起灵没反驳,只是默默给尹南风的碗里添了块烤鸭皮,油光锃亮的,裹着甜面酱,是这道菜最精华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