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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的下人一早就在扫尘,廊下的灯笼换了新的,红得格外鲜亮。
黑瞎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串鞭炮,挂在海棠树杈上,手痒得总想点燃,被谢雨辰按住:“等除夕再放,现在吵着小雪儿。”
小雪儿正扶着婴儿床的栏杆站着,听见动静就拍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噼啪”,显然是被黑瞎子教坏了。
阿宁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亲:“小捣蛋,再学你瞎爸爸,就不给你糖吃。”
“哪能啊,”黑瞎子凑过来,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剥了纸递到阿宁嘴边,“先给阿宁尝尝,甜不甜?”
阿宁没接,反而塞到他嘴里:“自己吃吧,当心蛀牙。”
张起灵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刚买的灶糖,花花绿绿的堆了一捧。
“灶王爷的,”他低声说,把糖分给几人,最后拿了块最小的,小心翼翼地塞到小雪儿手里,“尝尝。”
小家伙抓着糖舔得欢,糖渣沾了一脸,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谢雨辰拿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下这一幕,笑着说:“等她长大了,给她看小时候多馋。”
傍晚时,厨房炖起了肉,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黑瞎子围着灶台转,被厨师赶出来:“黑爷别捣乱,这锅肉得炖够时辰才香。”
他悻悻地退到廊下,看见张起灵正往门上贴灶王爷的画像,就凑过去搭手,结果把画像贴歪了,被张起灵不动声色地撕下来重贴。
阿宁抱着小雪儿站在旁边看,谢雨辰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晚上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爱吃的。”
“还有虾仁馅的,”阿宁补充道,“小雪儿能吃点虾仁泥。”
小雪儿似乎听懂了,在她怀里扭着身子要下去,被阿宁按住:“等会儿饺子熟了就给你吃,乖。”
夜幕降临时,饺子端上了桌。热气腾腾的白瓷碗里,饺子像一只只小元宝,沾着醋吃,酸香开胃。
黑瞎子吃得最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给阿宁碗里夹:“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起灵给小雪儿喂着虾仁泥,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小家伙吃了几口就开始调皮,用小勺子敲碗,他也不恼,只是耐心地哄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阿宁,见她吃得香,眼底就漾起笑意。
窗外的月光亮得很,映着地上的残雪,泛着淡淡的光。
屋里的灯暖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混着饺子的香气,格外温馨。
黑瞎子忽然放下筷子,举着酒杯(里面是果汁)站起来:“来来来,小年了,咱也庆祝一下!祝咱小雪儿新的一年长高高,祝阿宁越来越漂亮,祝花儿爷生意兴隆,祝哑巴……”
他想了想,笑道,“祝哑巴越来越爱笑!”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弯了弯,算是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