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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不知从哪儿摸来个小相机,对着婴儿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得给咱小雪儿留个纪念,这可是第一天见光。”
“江清雪?”谢雨辰回头看他。
“嗯,小雪儿不是说她姓江吗?”黑瞎子冲张起灵抬了抬下巴,“清澈的清,白雪的雪,多好。”
张起灵在一旁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阿宁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的谢雨辰,他大概是累极了,睡得很沉,手却还虚虚地搭在她的手旁边。
她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惊醒,眼底瞬间涌上关切:“醒了?疼不疼?想喝点水吗?”
“孩子呢?”阿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做检查呢,瞎子和小哥都陪着呢,”谢雨辰扶她慢慢坐起身,“护士说她很健康,等你好点就让你抱。”
正说着,黑瞎子抱着襁褓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来,让妈妈看看咱小雪儿小公主。”
张起灵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温好的水,见阿宁醒了,便把水杯递到谢雨辰手里。
阿宁看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小嘴巴时不时动一下,心里忽然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填满。
谢雨辰坐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肩,黑瞎子凑在旁边解说:“刚才护士说她抓着我的手指不放,跟个小老虎似的,很有力气!”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在阿宁和婴儿之间来回流转,最后落在阿宁带着疲惫却满是温柔的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病房里一片暖意。
阿宁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雪儿,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不安,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答案。
这个在新年里降生的小生命,像一粒种子,落在了这片被爱围起来的土壤里,往后的日子,只会被更多的温暖和守护,慢慢滋养长大。
谢雨辰拿起棉签,蘸了点温水,轻轻擦过阿宁的唇角:“刚醒,先润润嘴,等会儿再喝点粥。”
他说话时,目光一直没离开阿宁的脸,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黑瞎子把襁褓往阿宁怀里送了送,压低声音:“你看这小眉头皱的,跟你平时琢磨事儿的时候一个样。”
他说着,伸手想碰碰小家伙的脸蛋,又怕自己手重,悬在半空半天,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襁褓的边缘。
张起灵不知何时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小的布老虎,针脚算不上精致,却看得出来缝得很用心。
他走到婴儿床旁,把布老虎轻轻放进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阿宁看着那布老虎,忽然想起之前张起灵总在闲暇时摆弄针线,当时还以为他在做什么别的,原来是早有准备。
她抬眼看向张起灵,他刚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他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