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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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我和两个兄弟。”阿宁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最后靠一把消防斧冲出来的,现在想想还挺后怕。”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调大了空调的暖风,车厢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过了会儿,他才低声道:“以后别再一个人扛着了,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阿宁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神里的认真让她心头一颤。

她没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她心底的期望真的可以吗?她不知道前路会是怎么样的。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的暖风,带着细微的气流声。

阿宁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那些光影像极了她这些年走过的路——忽明忽暗,没有定数。

谢雨辰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的涟漪里,藏着她不敢细想的渴望。

相信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不用在深夜检查门窗是否锁好,是受伤时不用强撑着找急救箱,是遇到麻烦时,第一反应不是握紧口袋里的防身工具,而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她想起在米国的仓库里,消防斧的木柄硌得手心生疼,那时候要是有个人说“别怕,我来了”,会不会就不用咬着牙硬扛?

想起爆炸的火光里,自己唯一的念头是“不能死”,要活下去,她的弟弟,她上辈子唯一的执念,她必须回去。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我很久没信过谁了,除了跟着我的兄弟。”

谢雨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像被风沙磨出细痕的玉石,藏着不为人知的坚硬与疲惫。

他缓缓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放得更柔:“我知道。”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兄弟是过命的情分,这不一样。”

“但……你可以把我当成另一种存在,比如,一个能在你累的时候递杯热水,难的时候搭把手的人。不用急着信,先试着……习惯有这么个人在。”

阿宁转头看他,车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逼迫,也没有期待,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就是这份寻常,让她心里那道紧绷了太久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谢雨辰,别轻易承诺,因为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阿宁看着谢雨辰说,“我有个弟弟,养父一直在寻找他,不是想我跟弟弟团聚,而是想要掌控我。”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他的安全,我安排我的兄弟假死脱身,暗中保护他跟着领养他的父母回了国内。”

“为了他的安全,我至今不敢去见他,我要等,等我的养父离世,他最多还有两年时间,我等得起。我并不想牵扯到你们九门的计划中去,所以他死了我就会立刻接手他的资产。”

“并跟九门断开合作,为了我弟弟和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你们九门的水太深,国家在发展,说定哪天就是清算九门的时候。”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调的微风轻轻拂过。谢雨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静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