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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翻了个白眼,转头冲张起灵挤眉弄眼:“哑巴,你看他俩,过分了啊。”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低头喝着粥,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瞟向霍有雪。
恰好霍有雪也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像被戳破的气泡,迅速黯淡下去,嘴角微微抿着,竟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霍有雪心里轻轻一动,舀了勺南瓜羹递到他面前:“小哥哥,尝尝这个,今天新做的。”
张起灵愣了一下,抬手接过,指尖碰到她的勺子,温度顺着瓷面传过来,他低声道:“谢谢。”喝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那点涩意似乎也淡了些。
谢雨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给霍有雪夹了块她爱吃的水晶糕,眼底的温柔里多了点了然。
下午,霍有雪在书房整理文件,张起灵抱着一摞画册走进来——是给霍星禾找的新画本。他把画册放在桌上,转身要走时,却被霍有雪叫住:“小哥哥,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霍有雪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他:“前几天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盒子里是一枚素银的平安扣,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张起灵认得,这是她小时候常戴的样式,后来弄丢了,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你……”他指尖捏着平安扣,声音有些发紧。
“当年弄丢的那个,我一直记着。”霍有雪笑了笑,“这个是新做的,戴着吧,图个平安。”
张起灵把平安扣握紧在掌心,冰凉的银器仿佛被他的体温焐热了。他看着霍有雪,眼底的委屈渐渐被暖意取代,轻轻点了点头:“嗯。”
黑瞎子不知何时扒在门框上,看到这一幕,摸着下巴啧啧有声:“行啊,这一碗水端得够平。”
霍有雪回头瞪他:“再偷听就罚你今晚没饭吃。”
黑瞎子立刻举手投降:“别啊小雪儿,我就是来问问,晚上吃不吃火锅?我去酒窖拿几瓶好酒。”
谢雨辰恰好走进来,闻言道:“吃,让厨房多备些菜。”他看了眼张起灵手里的平安扣,又看了看霍有雪,眼底的笑意温和:“人多热闹。”
暮色降临时,客厅里摆开了火锅,咕嘟咕嘟的汤底冒着热气,把每个人的脸颊都熏得红扑扑的。
霍星宇和霍星禾抢着给张起灵夹丸子,黑瞎子举着酒杯跟谢雨辰碰了又碰。
霍有雪坐在中间,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的景象,忽然觉得,所谓圆满,或许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这样——身边的人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牵挂,却能在同一盏灯下,共享一碗人间烟火。
张起灵低头喝着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平安扣,银器贴着皮肤,暖得像她递过来时的眼神。
他抬眼看向霍有雪,正好撞上她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笑了笑,没说话,却像有暖流悄悄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