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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穿着干净的月白长衫,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本旧书,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
她躲在树后看了很久,直到他忽然抬头朝她笑,问“你是霍家的小姑娘吗”,那一刻心里的慌乱,是从未有过的。
“无邪,你很好,好到很多人都会喜欢你。”霍钰然看着他,语气诚恳,“但我心里的位置,从很早以前就被占满了。不是你来得晚,是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刚好敲开了那扇门。”
无邪低头,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纽扣,沉默了很久。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盛,香气漫过来,带着点清冽的甜,像极了小时候他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糖。
“我明白了。”他忽然抬头,眼睛虽然还有点红,却笑了,“祝你幸福,小雪。”
“谢谢你,无邪。”霍钰然也笑了,“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一眼就认定的那种。”
无邪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背影在桂花树下拉得很长,有点孤单,却透着股释然的轻快。
霍钰然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遗憾,或许就是用来教会人放下的。上一世的亏欠与错过,这一世终于能好好道别,也算圆满。
傍晚,谢雨辰来找她,见她站在桂花树下发呆,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就要嫁给你了。”霍钰然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有点像做梦。”
“不是梦。”谢雨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从第一次在树后看见你,我就想,这个小姑娘,以后一定要娶回家。”
霍钰然愣住:“你那时候就……”
“嗯。”谢雨辰笑了,“你躲在树后啃桂花糕,嘴角沾得都是,傻气又可爱。那时候就想,等长大了,一定要让你天天有桂花糕吃,还得是我亲手做的。”
她忽然想起那天的场景,原来他早就看见她了。心里的暖意漫开来,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软乎乎的。
“那明天的喜宴,要有桂花糕。”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早就备好了。”谢雨辰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有海棠花,你喜欢的,都摆在院子里了。”
夕阳穿过桂花枝,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隐约的喧闹声,是来帮忙布置的亲友们在说笑。
霍钰然靠在谢雨辰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桂花香,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宿。
那些关于前世的遗憾,关于今生的辗转,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明天,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谢雨辰。”
“嗯?”
“遇见你,真好。”
谢雨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是,霍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