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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是霍秀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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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涌来无数细碎的片段:那个小丫头怕黑,总在夜里偷偷跑到他房间门口,抱着个布老虎蹲在地上;那个小丫头爬树比男孩还快,摘了青枣塞给他,自己却被树枝划破了膝盖,咬着牙不吭声。

那个小丫头临走前,把一枚用红绳串着的铜钱塞给他,说“这个能辟邪,保小花哥哥平平安安”。

原来都是她。

他一直记挂着的那个童年玩伴,那个模糊记忆里鲜活灵动的小丫头,竟然就是霍钰然。

“她……”谢雨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怅然,“她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黑瞎子哼笑一声,“她总说小时候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会把桂花糕分给她一半,还会帮她赶走恶狗。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谢雨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想起初见时,霍钰然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点莫名的熟悉。

想起她抢鱼丸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抢他糖吃的小丫头;想起她身上那缕若有似无的花香,竟和记忆里晒干的桂花香隐隐重合。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这丫头……”谢雨辰低声笑了,笑意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失而复得的暖意,“藏得够深的。”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模样,挑眉道:“怎么?现在知道是老熟人了,打算更上心点?”

谢雨辰没回答,只是看向窗外。月光已经爬上树梢,把庭院染成一片银白。他忽然想起霍钰然说过的话——“喜欢本身是自由的事,它可能指向某个人,而不是某个性别”。

或许,从很多年前那个桂花飘香的午后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然然改过名字?霍钰然,我记得,吴三叔和我养父带我们去买冰糖葫芦,遇到了一个算命的,给我们三人算了命。”

“那人说然然的命不好,命中缺金,改个名字当男孩子养,或许可以渡过死结。那然然原来叫什么名字?”谢雨辰问,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霍有雪。”霍道夫轻声说。

谢雨辰的大脑轰的一下,他扶着书桌,他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霍有雪……”谢雨辰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触碰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那年长沙的冬天特别冷,巷口的冰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在寒风里闪着光。

他攥着养父给的钱,正和无邪凑在一起挑山楂最红的一串,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脆生生的争执——“我就要那串!你给我!”

回头时,就看见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踮着脚跟卖糖画的老头抢一根金元宝形状的糖。她穿着件红色的小袄,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星,正是霍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