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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溯原本是听说母亲急召,大祭司,族老,礼官齐齐入宫,以为是出了什大事,然后,他就看见了她。
宋橙暖正坐在那张通体暖白玉雕成的椅子上,一身清爽的浅色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扎着,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向他。
那一瞬间,晏溯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方才满脑子的文书、数目,国事,全都在这一眼里,烟消云散。
他脚步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几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暖暖,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橙暖仰着脸看他,笑眯眯的:“刚来一会儿。”
她打量了他一下,又忍不住逗他:“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宫里忙到天黑呢,这不是正好,赶上了。”
晏溯听她这么说,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刚想说什么,比如他核对完了哪些文书,比如他本来还想着忙完就回超市看看她在不在。
一道声音,抢先一步,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小溯。”晏谋锦靠在玉椅上,看着自家这大儿子一进门,眼睛里就再也看不见旁人的模样。
心里头又是好笑又是欣慰,她干脆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了口:“你准备一下。”
晏溯下意识地转过头:“母亲,准备什么?”
“明天,”晏谋锦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和你弟弟,一起嫁给暖暖。”
晏溯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又像是听懂了,却没敢相信。
他维持着那个转头的姿势,怔怔地看着母亲,连眼都忘了眨。
“……?”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没发出声音,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带着点不确定的茫然。
“母亲?”
那模样,活脱脱是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卡在了原地。
宋橙暖坐在椅子上,看着平日里沉稳冷静,运筹帷幄的晏溯,这会儿居然也会露出这么一副呆呆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晏谋锦看着自己这儿子发愣,也是无奈,稍稍提高了点声音,把话又说了一遍:“发什么呆呢?”
“暖暖答应娶你们了。”
她看着晏溯,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郑重:“你和小墨,两个,她都要。我已经下了旨,召了大祭司、族老和礼官过来,明天就行娶夫大典。”
“你呀,就好好准备一下,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暖暖的人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晏溯站在那儿,整个人又僵了足足两秒。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是他听错了,也不是他在做梦。
暖暖……答应娶他了。
这句话,他在心里盼了多久,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