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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凌霜璃才再;次开口:“知道了。”
秦无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叶凌风,没有插话。
而此刻,无望海。
云沧澜正站在海岸线上,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将他青灰色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这已经不知道是云沧澜第几次斩杀从海里涌上来的异兽了。
无望海的海水终年翻涌着暗沉的青黑色,浪头拍打在礁石上碎裂成一片片灰白的泡沫。
最近一段时间,海里的异兽就像疯了一样往岸上冲,几乎每隔几个时辰就有一波涌上来。
那些异兽身形扭曲,表皮上布满了暗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赶着它们逃离深海。
云沧澜站在一块被海浪削平的礁石上,脚下是一具刚被斩断的异兽尸体,暗色的血液正缓缓渗进石缝里。
突然,海上再次跳出一只异兽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撕咬,一道剑光将那巨兽斩杀,血液溅到云沧澜的脸上。
他没有回头,但听到了身后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小师弟,你查到了吗?”
君寂渊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衣在海风中纹丝不动。
他的面色比几个月前更沉了几分,眉心皱紧。
君寂渊走到云沧澜身侧,目光落在海面上那些翻涌的浪头上:“所有事情的线索,都指向了魔域的封印。”
云沧澜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封印破了?”
“按我查到的来看,应该还没有完全破,”君寂渊的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但确实有所松动。”
云沧澜沉默许久,负手站在海边,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青黑色海水,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下沉。
魔域的封印是上千年前神魔大战由神女亲手布下的,一旦彻底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云沧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那股沉郁从肺腑里逼出去:“当年之事,你查清楚了吗?”
君寂渊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礁石。
海浪拍上来又退下去,留下一层湿润的痕迹,片刻后被风干,又被打湿。
君寂渊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闷:“查清楚了。”
云沧澜转过头看他。
君寂渊抬起眼,目光里翻涌着一层滔天巨浪:“和青衍宗脱不了干系。当年那些事……那些布局、那些推手,背后都有青衍宗的人在操控。”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云沧澜看着他的侧脸,没有打断。
“等这件事解决,”君寂渊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我一定要让青衍宗给出一个交代。让他们付出代价。”
云沧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在他们之间持续下去,海浪的声音填满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间隙。
云沧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小师弟,还有一件事。”
君寂渊转过头来看着他。
“小七说她见过昭鸾。”云沧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或者说是确认,“根据她的描述,我觉得昭鸾可能还活着。”
君寂渊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君寂渊的世界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没有焦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时间像是被拉长。
海风从他耳边吹过,君寂渊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响。
沉闷而有力,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唤醒。
君寂渊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没有出来。
云沧澜看着他这副样子,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像一堵不会移开的墙,等着君寂渊自己回过神来。
过了很久,君寂渊的声音才响起来,沙哑而轻、嘴唇颤抖:“……阿鸾,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