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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楚辞轻飘飘扔下两个字。
声音散漫。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他仰起脖子。把玻璃杯里最后一口酸梅汤倒进嘴里。
碎冰碴子磕在牙齿上。他用力嚼碎,咽下肚。
冰凉的甜水顺着喉管流下去。
林听晚猛地抬起头。
眼眶里蓄着的水汽瞬间决堤。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白帆布鞋面上。
晕开两个深色的圆点。
她张着嘴,忘了呼吸。
胸腔剧烈起伏。肺管子里像灌了风,带着一丝细微的颤音。
那双细白的手死死攥着裙摆。
指节骨泛着死鱼肚子般的惨白。棉麻布料被揉成一团死褶。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这可是把地球当面团捏的怪物。
结果,他答应得比菜市场买颗白菜还随意。
窗户根底下。
李青山双腿一软。
整个人往前一栽。
脑门结结实实撞在粗糙的木头窗框上。
“咚。”
一声闷响。
他吓得死死咬住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硬生生把那声痛呼咽回肚子。
旁边。老赵手里的秃毛扫帚掉在青石板上。
木把手磕碰地砖,发出一声脆响。
王大妈手里那半头大蒜被捏得稀碎。
蒜汁流了一手,辣得虎口发红。
李青山顾不上脑门上肿起的大包。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撤。
军靴踩在青苔上,脚底一滑。
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砸出嘎巴一声动静。
他双手撑地,爬起来继续跑。
冲出四合院大门。
夜晚的热风吹在脸上。他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死死贴着脊骨。
李青山哆嗦着手,掏出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手指打滑。拨了两次才按对号码。
地下千米防御堡垒。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排风扇呼哧呼哧转着。
桌中间的红色座机突然尖叫。
秦无极一把抓起听筒。
像扯破的旧布。
“楚先生答应了!”
“咱们龙国……终于有神仙夫人了!”
电话漏音。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的静。
参谋长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猛地一歪。
滚烫的茶水全倒在军装裤裆上。
他没喊烫。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电话。
秦无极深吸了一口全是烟油味的空气。
拿电话的手抖得像筛糠。
“你再说一遍?”老将军声音哑得发不出声。
“准了!楚先生亲口说的!”
李青山在电话那头大口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
秦无极把听筒砸回座机。
塑料底座磕出一声脆响。
他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桌板震得嗡嗡响。
“好!”
这声大吼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往下掉。
在座的军头们纷纷站起。
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有人眼眶红了。拿粗糙的大手抹着脸。
把手心里的冷汗全蹭在了脑门上。
没有感情牵绊的存在,随时会抛下这颗星球飞走。
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