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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胸口。
“熬……熬啥药?”老李舌头打结。
“这上头写着呢。药方。”
楚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眶泛红。
“我最烦中药那股子苦味,更没闲工夫去盯炉子。”
“这里头的火候,拿捏差半秒钟,分子结构就散了。”
楚辞踢掉脚上的蓝色塑料拖鞋。光脚踩在金属甲板上。
“去把全龙国最厉害的熬药师傅给我弄来。”
“越快越好。”
李青山猛地咽下半口唾沫。
“明白!我这就去!”
老李转身就跑。跑得太急,鞋底滑了一下。
他扶着舱门稳住,掏出对讲机开始狂吼。
燕京。三环里的一座四合院。
夜深了,风吹着院里的大枣树。
正房里头,一百岁的国医泰斗华老正睡得香。
老头闭着眼,发出均匀的鼾声。
这可是号称当代华佗的国宝级人物。
平时连最高首长看病,都得预约排队。
“砰!”
两扇木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门轴惨叫。
四个穿黑背心的国安特工冲进屋里。
没开灯。
借着月光,带头的特工一步跨到床前。
华老惊醒,刚张嘴要喊。
特工一把扯起红缎面被子。
连人带被窝,直接卷成一个圆筒。
扛在肩膀上转身就走。
前后不到十秒钟。
三个小时后。
西北。万米高空之上。天空之城。
边缘的能量力场裂开一道口子。
狂风顺着缝隙灌进甲板。
一架武直-10军用直升机轰隆隆砸下来。
起落架触地,轮胎在金属甲板上拖出黑印。
螺旋桨卷起大风,吹得地上的浮土乱飞。
李青山捂着帽子迎上去。
舱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国安特工跳下飞机。
两人合力扛着一个大卷铺盖。
红缎面被子被风吹得呼啦作响。
“放平!放平点!”
特工把铺盖往甲板上一搁。
红被子散开。
里头滚出个干巴老头。
老头穿着白绸子睡衣。
脚上光着,连袜子都没穿。
正是华老。
被高空的冷风一吹,老头冻得直打哆嗦。
花白的头发像个鸟窝。
“你们这帮土匪!”
华老破口大骂,嗓门干哑。
“大半夜的绑票!我这把老骨头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他一骨碌爬起来,双手抱在胸前搓着。
抬头一看。
四周全是望不到头的金属建筑。
头顶没有云,只有近在咫尺的星星。
华老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喉结滚了滚。
这是哪?天庭吗?
楚辞趿拉着拖鞋走过来。
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燕京晚报》。
他走到华老跟前。
低头瞅了瞅这个冻得嘴唇发紫的老头。
“你就是那个全龙国最厉害的熬药师傅?”
楚辞把报纸往前一递。
纸片在风里抖出声响。
“看看,这火候你拿得准不?”
“要是行,马上给我把那几口大铁锅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