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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的实验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红轴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夹杂着林听晚略显急促的喘气声。
“敲最后一行。”楚辞端起凉透的大红袍,灌了一口,“核聚变点火磁场阈值,定在卡马约克临界点之上。”
林听晚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秒。
白皙的手背上,几根青筋因为高强度发力而凸起。
她重重砸下回车键。
“啪。”
塑料键帽磕到底座。屏幕上的文档自动保存为加密格式。
脑海深处,“叮”的一声脆响。
机械音震得楚辞耳膜发麻。
“逻辑严密度:SSS级。”
“积分结算中……”
蓝色的半透明面板上,数字疯狂滚动。
积分框里的余额直接顶到了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数字再也跳不动了。
积分直接溢出面板。
林听晚瘫在转椅上。
白衬衫的后背湿透了,紧贴在肩胛骨上。
她大口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十根手指搁在腿上,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楚先生。”她嗓子彻底哑了,一缕发丝黏在满是汗水的额角,“全部弄完了。”
楚辞把茶杯搁在金属柜面上。
瓷底磕出闷响。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半个月。这半个月他把系统里能扒的科技底子全抠了出来。
时间飞逝。
半个月的周期,对这个国家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工业狂欢。
国家机器像一台烧红的巨型锅炉,全负荷运转。
楚辞随口扔在桌上的图纸,变成了无菌车间里的流水线。
晚上七点整。
燕京。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同时亮起。
熟悉的《新闻联播》片头曲响起。
但今天的时间进度条,史无前例地拉长了一个小时。
屏幕上,男主播穿着笔挺的黑西装。
这位播报了十几年新闻的国嘴,平时连眉毛都不多动一下。
今天,他怎么都绷不住脸上的肌肉。
嘴角一个劲往上扯。眼底透着藏不住的狂热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头稿件。纸张在手里微微发抖。
“各位观众,晚上好。”
“今天,播报三则简讯。”
第一颗深水炸弹,毫无预兆地砸下。
“我国自主研发的第一台一纳米极紫外光刻机,已于今日上午正式实现量产点亮。”
“良品率,百分之百。”
大屏幕切到了生产线画面。
紫色的冷光闪烁。一枚枚印着龙国标志的碳基芯片,像下饺子一样从机械臂下滚落。
大洋彼岸。鹰酱国,硅谷。
正值深夜。
几大半导体巨头的总裁聚在一间圆桌会议室里。盯着墙上的实况转播。
手磨咖啡杯掉在厚实的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洇开。
“一纳米?量产?”
一个金发老头捂住胸口。
他连呼吸都忘了。身子一歪,直接从真皮椅子上滑了下去。
硅谷的科技神话,碎了。
一夜之间,几家市值万亿的半导体公司,排着队向联邦法院递交了破产申请。
纳斯达克指数再次触发熔断。交易所直接拔了网线。
新闻还在继续。
男主播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第二则简讯。”
“跨越西北七省的常温超导输电网,已于今日下午铺设完毕并全线并网。”
“特高压损耗清零。”
“全国工业及民用电价,即日起下调百分之八十。”
沙漠深处。中东某产油国。
几个穿着白袍的石油大亨,看着屏幕底下的阿拉伯语同声字幕。
手里的纯金水烟袋掉在金丝地毯上。
水烟的火星烫穿了名贵的毯子。没人去踩灭。
煤炭和石油的能源霸权,在这句话里变成了一堆废纸。
东海市的夜市大排档。
烤串老板举着漏勺,盯着墙上的小电视。
油锅里的肉串烤糊了。冒出黑烟。他没去翻面。
整条街的食客全站了起来。啤酒瓶撞在一起。
欢呼声掀翻了夜市的塑料顶棚。
第三颗炸弹。也是最要命的一颗。
画面一转。
西北戈壁滩。黄沙漫天。
一排排三米高的黑色钢铁机甲,披着沙漠迷彩涂装,在烈日下站得笔直。
机械关节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玄武单兵外骨骼机甲,已正式列装我国西部战区。”
画面中。
一台玄武机甲迈开液压机械腿。
没有助跑。没有起步动作。
它单臂抬起,一拳砸在前面充当标靶的废弃坦克侧装甲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