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鬼撑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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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的话把这对夫妻俩吓了一跳,两人虽然不信,但也觉得有些瘆得慌。

朱瑶月匆匆交代一句身体不舒服,让他自己弄点吃的,顺便把碗洗了,就回了房间。

胡建民则是冷冷的看了楚寒一眼,有种想发火又没办法发的憋屈感。

楚寒从小对这个姨父,是有几分害怕的。

不是怕他动手打人,而是怕他那张永远温和的脸。

姨父胡建民在小区里口碑极好,街坊邻居提起他都要夸一句“好人”。

谁家有点什么事他都热心帮忙,连楼下收废品的大爷都说他脾气好顾家。

可楚寒知道,这人心思深得很。

他小时候但凡做错一点事,胡建民从来不骂他,也不动手,只是把他关进房间里,让他反省,不许他吃饭。

楚寒饿得前胸贴后背,半夜实在扛不住了,偷偷溜去厨房翻东西吃,总会被胡建民抓住,胡建民会叫来朱瑶月,夫妻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对他进行审判。

而是第二天他偷东西吃这事一定会被“不经意”地传开。

朱瑶月便当着全家人的面骂他是饿死鬼投胎,不知好歹,养不熟的白眼狼。

而胡建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轻轻叹气,那副模样像是替楚寒感到丢人。

楚寒是后来才慢慢琢磨透的,家里那些得罪人的事,全是朱瑶月冲在前面当恶人,比如撒泼、骂街、跟人红脸。

胡建民永远站在后面,大度的摆手说算了。

可转过头来,要是吃了亏受了气,胡建民回家关上门便跟朱瑶月抱怨,话里话外地撺掇她再去替自己讨要回来。

等朱瑶月把东西争到手了,他又出来当和事佬,客客气气地跟人说“我媳妇脾气急,您多担待”。

好人是他当,好处也是他的。

朱瑶月呢,被当枪使还甘之若饴,在她心里,她老公是离不开她的。

在楚寒眼里这两人简直是绝配,就该一辈子在一起。

想着想着,楚寒确实也饿了,他走进厨房。

这间厨房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在这里洗过碗、切过菜、烧过水,干了不少活。

他打开冰箱,从冷冻层翻出一袋饺子,熟练地拧开煤气灶,烧水、下饺子、调蘸碟,动作流畅。

饺子在沸水里翻了几个滚,浮上来的时候皮已经透亮了。

他把饺子捞出来装进盘子里,端到餐桌上,坐下,夹了一个送进嘴里。

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皮薄馅多,非常好吃,以前这盘饺子,从来轮不到他吃。

他今天终于吃到了,满满一盘,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吃完饺子,他又泡好了面,便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先父楚越之灵位”。

这块灵位是去火车站路上,楚寒路过一家丧葬用品店买的,还有香蜡纸烛这些也是。

字是机器纂刻,几分钟就搞定。

楚寒又从包里摸出一炷香和一小盒火柴,他把灵位摆好,点着香,恭敬地插进香炉里,然后跪下来,磕了一个头:“爸,吃饭了。”

周延礼在半空中蹲下来,凑近那碗泡面。

热气混着烧过香的气味袅袅升起,他吸了一口,那种久违的泡面科技香气顺着鼻腔滑进灵体深处,让他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乖儿子!老爸没白疼你!”

他埋头嗦了好几口面,杀马特小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扎进面碗里抢了两口,咂咂嘴,抢完就跑,翅膀扑腾得比平常快了一倍。

等老爸吃饱喝足之后,楚寒端着灵位回到他以前住的那间小房间。

门推开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原本就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杂物,不用的折叠桌椅、一袋袋清理出来的旧衣服,摞得几乎堵住了半扇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楚寒站在门口,没说话,周延礼飘到他身后,从肩膀上方越过他的视线,看见那间被杂物塞满的小房间时,目光沉了下来。

他拍了拍楚寒的肩:“这就是你从小睡的地方?”

楚寒点点头:“嗯,算是我的房间。”

他顿了顿,又说道。

“有时候胡时会恶作剧,往我床上撒尿,说是我尿床,小姨就狠狠打我屁股,然后让我睡地上。”

“好……好的很,我拼死拼活工作,一个月寄给她一万块,她竟然这么对你。”

周延礼咬牙切齿,随即他伸手环住那个低着头的少年,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掌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力道很轻,带着一种怜惜。

“都是爸爸的错,爸爸太相信她了。”

楚寒忽然心中一阵酸涩,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这些事情难过了,可小时候那些压在最底下的委屈并不会因为长大就消失,反而记得更深了。

他低下头,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没事。”

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强调着。

“我没事。”

周延礼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层温和的神色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张可怕的脸。

“走,看我的。”

他话音刚落,整个屋子的空气忽然往下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