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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林跟李慎是完全不一样的孩子,也是周延礼见过的最敏感最自卑的孩子。
他们相处这段时间以来,金林几乎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着麻木着,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在心里筑了一道很高很高的墙,自己龟缩在墙内,防备着每一个可能伤害到他的人。
面对这样的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最热烈的感情撬开他封闭的内心,用言语毫不吝啬的夸赞他,让他感觉到温暖,用行动提升他的配得感,让他不再患得患失。
周延礼没有太多的养孩子经验,可也知道,只要是孩子,都需要家人的关爱。
现在看来,他的努力果然有了点效果。
至少,金林第一次一口气和他说了这么多话,不再是那副沉默死寂的模样。
周延礼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瘦小的少年身上血迹斑斑,表情阴冷漠然,像个刽子手。
可他却看见了少年眼里的不安。
周延礼忽然弯下腰,双臂一伸,把金林整个人抱了起来,他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在意少年身上沾着的血污。
金林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像一块被突然端起的石板,四肢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还是太瘦了。”
周延礼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皱起眉头,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都养了半个多月了,摸着还全是骨头,以后得多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胖点好看。”
金林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呆呆的。
感觉到这人说话时胸腔传来的微微震动,金林这才小幅度挣扎起来,似是不习惯这般亲昵的触碰。
他记不清上一次被人这样抱起来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母亲还在的时候。
“您……”
金林刚吐出一个字便停住了,垂下眼眸。
他不想被抱着,可他又不敢拒绝。
周延礼感觉到怀里那具瘦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低头问。
“喜欢爹抱着你吗?不喜欢也没关系,你说出来就行。”
金林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面有鼓励,有耐心,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连忙压了下去,摇摇头。
“不习惯。”
他说的是不习惯,不是不喜欢。
周延礼弯了弯嘴角,把他放了下来,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没事,你会慢慢习惯的。”
金林的手被他握住的时候,本能地想往回缩。
那只牵住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干燥温热,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茧。
金林低头看着那握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两只手,看了很久。
他的记忆中,依稀记得小时候,母亲也这样牵着他走,那手也这样温暖有力。
只是现在,金林已经记不起母亲的脸了。
……
回到住处后,金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坐在床沿,捏着衣角,眸色在昏暗的灯光里忽明忽暗。
这人真的是他爹吗?
如果这人真的是他爹,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也没有一点消息传回。
他现在出现,是单纯的想补偿他,还是有其他目的?
“想什么呢?”
门被推开,周延礼也换了身衣服走进来。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通体赤红的灵果,随手抛给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