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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你怎么了?冬月,快去请大夫!”
左卫将军府内,孙景恒见沈清辞一阵反胃,吐得脸色发白,当即紧张地吩咐丫鬟。
“恭喜将军,夫人这是有喜脉了。”大夫诊完脉,拱手道贺。
“有、有喜了?”孙景恒盯着沈清辞怔了片刻,猛地回过神,大喜过望,随手塞了十两银子赏给大夫。
丫鬟送大夫出去,孙景恒快步坐到榻边,紧紧握住沈清辞的手:“清辞,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嗯,兮兮给我开的调养方子,竟这般管用。”沈清辞眼底泛着柔光,“从前我总遗憾没能给你添个一儿半女,先前见崔令仪老来得子,心里还悄悄羡慕,没想到这份福气竟落到了我身上。”
“我这就去告诉爹娘。”孙景恒声音发颤,“我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多半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没想到老天竟这般怜我。”
那个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从不皱眉的大将军,此刻像个孩童,抱着夫人哭得涕泪横流。
当初与柳明柔相认后,他主动回边疆拼命建功,只求能调回京城,好好护着她、守着她。如今眼前一切,总让他觉得像一场美梦。
从前以一敌百他不怕,身陷重围他不怕,命悬一线他也不怕;可此刻抱着心爱之人与她腹中孩儿,他反倒怕了——怕失去,怕幸福只是一场幻梦,眼泪便怎么也收不住。
萧景渊登基不久,二人便正式成婚。孙景恒如实跟父母说了沈清辞就是从前的柳明柔。孙家二老开明,早知儿子当年为她弃官奔赴边疆、一颗心全拴在她身上,非但不阻拦,反倒真心待她如亲女儿。
对外只说她是孙家远房表姐之女:早年为侍奉双亲耽搁婚事,父逝守孝三年,没过多久母亲也撒手人寰,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孙家,一来二去便和孙景恒互生情意。人人都夸她孝顺,没人起疑。
如今的沈清辞早已不是当年的柳明柔。燕兮兮悄悄帮她微调了眉眼,又常年调养保养,身段丰腴、气色红润,瞧上去也就二十六七模样。就算燕成礼站在跟前,也只会觉得她和柳明柔有几分相像。
孙景恒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热热闹闹把她迎进府,给了她一场体面风光的婚礼。
新婚那夜,孙景恒抱着她,又是一场痛哭。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暗自好笑“真没看出来,竟是个爱哭包。”
“好了我的孙大将军,有空不妨想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孙景恒眼泪一下就收住了:“说得对!男孩女孩的都先备几个,明日再请爹娘一起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