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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女曾于梦中踏入过另一方天地,那里之人善察万物之性,许多造物之法便是自梦中所得。醒来之后,臣女依据记忆反复推演打磨,才整理出这册图样。只是终究是梦里见闻,虚实难断,还需匠人实地试验,方能知晓能否落地。”
萧景渊听罢默然片刻,心中清楚这等异梦之事虚无缥缈,既她不愿多说再多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再转念一想,如果册中种种方略若能做成,便可富民强兵,眼底又漾开期许和,只轻轻颔首。
萧景渊凝视着她,神色郑重:“既你梦中得见这般技艺,那你可愿亲自带领工匠,着手试制这些器物?”
燕兮兮微微摇头,语气诚恳:“陛下,臣女分身乏术,尚有诸多事务缠身,难以日日守在工坊之中。”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待到试验初见成效,臣女可以挑选一批聪慧的匠人,将其中法门倾囊相授。待他们学成,再由他们去教习更多工匠,这般方能广为流传。”
萧景渊闻言,缓缓颔首,心中明白这是最稳妥的法子。接着继续继续开口问道:“你献上这般利国利民的方略,朕当予你重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燕兮兮微微垂首,神色淡然:“臣女并无什么金银爵位的赏赐想要。只是臣女心中,有两件事想与请陛下商议。”
萧景渊抬眸,神色认真:“你且讲来。”
“陛下,臣女……”
晚上,萧景渊踏进慈宁宫,许久后他回到寝宫,立在床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没过多久,一则重磅消息便在民间迅速传开。新帝下诏,将原本三年一届的科考改为一年一考,同时准许女子参加科考、入朝为官;官员致仕的年纪统一调整至五十五岁;准许百姓监督官吏言行,各州专门设立民意诉讼点,用来遏制地方官员贪腐、欺压百姓。
与之配套的还有另一道诏令:各州府开设女子蒙学,减免贫寒女子的读书束修,鼓励天下女子不必自轻,无论出身闺阁还是田垄,只要有心向学,皆可读书备考,凭才学博一份前程。
消息传遍市井乡野。有头发花白的老臣伏案俯首,闻声失声痛哭;一众饱读诗书的女子伏案垂泪,慨叹长久被禁锢的抱负,终于得见一线光亮。往年科考失利,便要苦等三年方可再试,如今一年一开科场,纵使落榜,也不必煎熬漫长岁月。田间地头辛苦劳作的贫家女子听闻消息,内心亦是大为震动。她们世代困于田亩灶台,从前从不敢奢望仕途,此刻心底也生出几分渺茫的希冀。就连深宅大院里素来安分守己的妇人,也私下议论这亘古未有的新政。世间女子,第一次看见了除婚嫁之外,别样的人生出路。
一时间,朝野上下,市井坊间,人人皆交口称颂新帝的开明仁政。反对的声音固然不曾断绝,却抵挡不住这股革新的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