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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兮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立刻表露分毫。
燕兮兮笑着拉近语气,亲昵唤道:“姐夫,你一路破格高升,当初左相把持朝政、构陷异己,你当真半点都不曾相助?”
沈怀瑜面色坦然,语气谦和:“燕姑娘,我为官只求安分守己,从未掺和构陷排挤之事。”
可他心底的阴暗思绪却尽数落入燕兮兮耳中:
“当初左相要扳倒忠心的林御史,是我暗中递了假证佐证,害他蒙冤罢官流放。往来书信早就烧尽,只留下陈相给的暗纹玉牌,是心腹之间的凭记,藏在书房铜香炉的底座空腔里。香灰铺在上面遮掩,只要没人碰翻香炉,就没人能证实我是他私党,林御史的旧案也查不到我头上。”
燕兮兮眼底微光一闪,故作无意继续套话:“我听闻当年林御史一案疑点重重,不少官员遭牵连,姐夫当时就在礼部,未曾牵涉其中吧?”
沈怀瑜语气笃定:“我向来置身事外,一概不知。”
心底却暗自侥幸:“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无人会怀疑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官。回头我得赶紧把玉牌毁了。”
燕兮兮眸光微垂,暗自思索“该如何提醒裴云峥,又不能显得我太过先知。不如引他留意书房那只铜香炉?”
裴云峥听见她心底所想,没有直接动手,侧过头,压低声音看向燕兮兮,留出余地:“这书房器物众多,你可有看出什么异样之处?”
燕兮兮愣了一瞬,抬眼看向案上器物,缓步上前,装作打量摆件,胳膊无意擦过铜香炉。香炉微微一晃,掉下供桌,烟灰洒了一地。
她轻咦一声,立刻蹲下身,目光落在满地散落的香灰上,抬首望向裴云峥,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看,这香炉看着腔体宽大,可倾倒出来的香灰量应是装不满这香炉,但是我刚看着香灰是满的,怕是炉身里面另有乾坤。”
裴云峥眼底掠过一丝浅笑意,顺势颔首。
“仔细查看香炉底座。”他扬声吩咐属下。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伸手正要托起铜香炉。
就在这紧要关头,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燕知意披散着发丝,面色惨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戾气,疯了一般径直闯进书房。她一眼看清场面,目光瞬间凶狠死死锁住燕兮兮,声音尖利扭曲,满是刻薄阴毒:
“燕兮兮!你这个卑贱的庶女!”
她快步冲上前,死死挡在沈怀瑜身前,双目赤红,字字诛心,极尽羞辱:“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自己命薄福浅、上不得台面,就见不得我和夫君安稳顺遂!”
“我夫君清正为官,轮得到你一个庶出贱人栽赃构陷?你就是想要毁掉我的家庭!你骨子里就是阴私下作,见不得旁人好过,专会攀附权贵、踩着亲人往上爬!”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你休想污蔑我夫君半分!别以为傍上权势就能肆意横行,你这肮脏卑贱的庶女,根本不配动我沈家分毫!”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