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给您养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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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抬眸,眼底褪去了宫妃多年的隐忍怯懦,染上几分温柔又坚定的暖色,屈膝浅浅一拜,轻声吐露肺腑:

“启禀太后,臣妾半生困于红墙之内,岁岁年年,唯余深宫寂寥。臣妾家中姐姐早年积郁多病、半生坎坷,近年方才稍有好转。从前身系妃位、身不由己,无从承欢膝下、相伴亲人。如今风波散尽,臣妾别无所求,只求褪去宫中名分,归伴父母身侧、陪陪姐姐,弥补半生亏欠。”

字字柔软,却藏着多年身不由己的委屈与执念,听得殿内众人皆是默然。

一旁的苏解语,眉眼清亮,褪去了往日温顺恭谨,多了少年女子的意气与坦荡,语气恳切又慷慨:

“太后,臣女亦不愿再困于这四方宫墙。从前世人皆说女子只能依附深宫、囿于后宅,可臣女自结识兮兮妹妹便知,从不是女子生来该困于方寸天地,女子亦可立身、立业、立心,不负此生。”

她抬眼,字字铿锵,眼底燃着鲜活热烈的光:

“深宫荣华是桎梏,不是归宿。臣女也想褪去婕妤身份,挣脱宫规束缚,追随兮兮左右,与知己并肩,凭女子之力,闯出一番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不负韶华,不负本心!”

一番话落落大方,打破深宫女子固有的宿命桎梏,既有柔情真心,亦有热血风骨。

太后静静听完,心中不由得大为触动。她身为后宫之主,一辈子困在这红墙之内,深宫冷暖,其中苦楚唯有自己心知。这宫墙看似华贵,实则噬人。如今哀家手中尚有决断之力,便当成全她们,放这些心怀远志的女子,离开这吃人的皇宫。

太后缓声道:“此事重大,哀家这两日,会同景渊商议妥当,再给你们准信。

这个时候,一旁的燕兮兮突然微微上前半步,语声轻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问道:“太后,那您……可曾想过,离开这深宫?”

太后闻言一怔,低声重复:“离开?”

她抬眼望向窗外重重宫阙,语声带着一丝怅然。“哀家这一生,自年少入宫,大半岁月都耗在这红墙之中。若是离了这里,又该去往何处?又能做些什么?”

燕兮兮见状心头微酸,上前轻轻挽住太后的胳膊,眉眼柔软,语气真挚又热烈,带着满满的期许:

“太后,您可以跟着我呀。

这深宫困住您一辈子,往后余生,换我陪着您。我们离开层层宫墙,不必守规矩、不必担权谋、不必撑着这母后天下的架子。

我带您去看江南烟雨,去看大漠长风,春日煮茶赏花,秋夜围炉闲话。闲来搓牌小聚,日日自在舒心。

人间烟火、山河风月,样样都比这冰冷皇宫热闹有趣。往后岁岁年年,我带着您,给您养老,让您好好活一回属于自己的自在日子。”

太后眼底泛起向往,心中万般动摇,可片刻之后,又轻轻叹了口气。她抬手,缓缓拍了拍燕兮兮挽着自己的手。

“哀家听着,心中也甚是向往。只是眼下朝堂动荡,渊儿大典未行,根基尚浅,后宫更是无人主持。此事只能暂且搁置,再等等。待朝局安稳,后宫有了妥当主事之人,哀家再随你出去,好好看一看这宫外山河。”

燕兮兮抬眸,轻声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等萧景渊顺利完成大典坐稳江山,您便可抽身寻我。他日新帝择后选妃,您若愿意,再回宫主持便是。”

听着燕兮兮真诚的话语,太后沉默许久,突然她眸光一晃,骤然忆起萧衍年临终之时,对她嘱托的那番言语。良久,她轻轻一笑,指尖拍了拍燕兮兮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