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人证张妈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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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地,满殿轰然。

皇后浑身一颤,厉声反驳:“一派胡言!你血口喷人!”

陈景明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强压心底惊涛骇浪:“胡说!当日我夫人诞下的本就是死婴!老妇,你凭空捏造旧事,恶意构陷,该当何罪!”

老妇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向陈景明,不慌不忙:“左相说夫人诞下死婴?奴婢自然留有凭证。当年换子之时,娘娘赏了奴婢一支刻着凤纹的银簪,还有一张当年记录时辰的纸条,一并藏在奴婢住处的砖缝里。此事,并非奴婢凭空杜撰。”

殿内百官倒抽冷气,目光来回在陈景明、皇后与老妇之间游走。萧景煜浑身发抖,死死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陈景明面色铁青,厉声驳斥,字字带着强硬的抵赖:“不过是你一面之词!区区旧物,随意便可伪造!仅凭你空口白话、几件假证,就敢污蔑皇家、栽赃本官?!”

皇后立刻附和,心神大乱却死咬着不肯松口:“没错!你这老妇蓄意挑事,颠倒黑白,分明是受人指使,刻意构陷本宫与太子!”

满殿大臣心神震动,纷纷侧目,局势僵持不下。

跪地老妇闻言,缓缓抬手,指尖抚上脸上的素色面巾,指尖微微颤抖。

她沉默片刻,沙哑苍老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悲凉与恨意,响彻大殿:“一面之词?证据可作假?左相、皇后当真以为当年之事,做得天衣无缝?”

话音落,她抬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

苍老憔悴的面庞展露在众人眼前,半边脸颊狰狞扭曲,一道横贯眉眼的陈旧刀疤深深凹陷,皮肉结痂结块,狰狞可怖,是数十年都消不去的伤痕。

若是燕兮兮在就能认出这就是张妈妈。

“当年换子落幕,你们忌惮奴婢知晓秘密,深夜遣人灭口,纵火焚屋,想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当夜刺客挥刀劈来,奴婢被砍中面门,趁火势浓烟滚入枯井,发现那口井居然有个废弃暗道,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老妇脊背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血泪:“那场大火烧死了所有知晓内情的宫人稳婆,唯有奴婢拖着残躯隐于市井,苟延残喘数十年。”

“你们以为奴婢早已化作焦土、葬身火海,便可让这桩皇家秘闻永远尘封?今日若非太后传召,奴婢这辈子,都不敢再踏入宫门半步!这道疤、这条残命,便是最假不了的证据!”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彻底死寂。

陈景明身形狠狠一晃,脸上强撑的镇定开始碎裂。

萧景煜僵立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发麻,一双眼死死盯着那道刀疤,整个人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满堂死寂之下,萧景煜骤然失控,双目赤红,整个人近乎癫狂。

他猛地踉跄上前,指着跪地的老妇,声线破碎嘶哑,歇斯底里地怒吼:“胡说!全是胡说八道!”

“你这疯老奴满口妄言!勾结太后污蔑本宫、污蔑皇后!纯属无稽之谈!”

他无法接受这荒诞的真相,他做了二十年天家太子,筹谋半生的皇位、与生俱来的尊荣,怎么可能是一场荒唐的偷梁换柱!

陈景明垂立一侧,浑身冰凉,嘴唇死死抿紧,再无力开口辩驳。皇后更是双腿发软,摇摇欲坠,彻底没了底气。

老妇抬眼望着癫狂失态的萧景煜,神色平静又苍凉,缓缓开口,抛出最后铁证:

“殿下不必再抵赖。老奴当年亲手将尚在襁褓的你抱入宫中,清清楚楚记得,你锁骨下方有一枚极小的淡红朱砂胎记,相信您自己也知晓。”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所有人目光死死钉在萧景煜身上。

这等隐秘至极的身体特征,绝非外人能够随意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