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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并无外臣,只有最亲信的内侍伺候在旁,不必伪装哀容。太子胸腔里一股火气直冲上来,猛地扬手,一把扫落案上整套青瓷茶器。
“哐啷!”
杯盏摔在青砖地面,碎瓷四溅,冷茶水淌得满地都是。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低声咬牙低吼:
“明明我已是储君!父皇驾崩,我便该即刻登临大位!为何要太后垂帘掣肘于我,还要熬满国丧,方能行登基大礼!”
到手的权柄实实在在握在了手里,可头顶凭空多出来一道枷锁。诸多政令,要受太后制约,许多想办的事,束手束脚。尤其是镇国公那一桩旧案,他心中早已盘算好要趁热打铁彻底清算,偏偏国丧当前,明面上还不能大动,只能暂且按兵不动,这一桩桩憋在心底,令他分外窝火。
他来回在殿内踱了数圈,胸口闷得发疼。
几番深呼吸,太子才强行将满腔怒火硬生生压回心底。他心里分得清清楚楚,如今万万不能显露半分怨怼。身为皇太子,大行皇帝新崩,他必须入宫主持丧仪,昼夜于灵前守夜居丧,做天下臣民的表率。
他垂眸,将眼底所有的阴翳尽数掩藏,沉声吩咐身旁内侍:
“取麻衣孝服来。即刻备驾入宫。往后我便留宿宫内灵堂偏殿守灵,各部呈上来的奏章,一律送入宫中,监国理政,一刻也不能耽搁。镇国公那边,暂且按捺,不许擅自动手。”
内侍慌忙躬身应下。
片刻之后,一身素白孝服的太子走出东宫,面上已是满目哀恸,一副痛失君父的模样,看不出半分方才的暴怒。车马启程,直奔正北皇宫而去。
与此同时,太后身边一暗卫直奔皇陵方向而去。
而皇陵此时有人在巡逻、有人打扫、有人修剪树木……看上去这群人就是一副懒散做派。
夜里,太子守在陵前,心中无限悬念丛生。
“父皇,你这是对儿臣不满么?不过这也无妨,丧期一过一切还不都是我的,到时候裴照庭那老东西的兵权我定要拿回来。”
萧景煜心中盘算如何直接弄死裴家,忽听隐隐到隔壁偏殿几个弟弟的说话声。
“萧景渊,就你那出身也配跟我们在一起守灵……”三皇子的声音
“真不想跟你这种人在一个屋子里待着……”五皇子
“闹吧,闹吧,回头孤迟早一个个送你们去陪父皇”
萧景渊只垂着头,想着来之前自己房中进来的那个黑衣人。
“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给自己身边派来暗卫保护,是真的保护?还是监视?”
三皇子,五皇子的母妃都是宠妃,如今皇帝驾崩太子未登基,他二人家世均不俗,若说争皇位怎么也轮不到自己,难道是怕自己成为夺权的牺牲品?太后这一手属实给他整蒙了。
(因为没有提过其他皇子,那就提一下吧:二皇子从小因为传言与父亲命格相克被过继给根基受损没有子嗣的成亲王,守在藩地从不回京,四皇子前几年伤寒重症而亡,至于六皇子早夭。八皇子九皇子……没得那么多皇子。我想多写几个,皇后也不允许啊,写再多也架不住她祸害……大拇指腱鞘炎打字都疼,可我又不喜欢用电脑,继续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