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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兮兮快步上前,笑意温和却藏着几分探究:“二位不必拘谨,铺子里点心都能先尝再买,合口味再称便是。不知往日可曾光顾过小店?”
妇人局促攥着衣角,低声回话:“奴家常年守着家中,极少进城,不曾来过。”
身侧男子只垂着头,双唇紧抿,半个字也不肯多吐。
燕兮兮视线落在眼巴巴望着柜台的孩童身上,随手捻了一块酸酪递到小孩手里,语气柔缓:“这娃娃看着讨喜,可有送去私塾念书?”
妇人下意识瞟了眼身旁沉默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酸楚,轻轻摇了摇头。
燕兮兮顺势转向男子,语气自然地搭话:“瞧大哥看着踏实,不知平日里在哪处讨生活?”
男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大户府里打杂赶活、照料马匹的马夫,混一口薄饭。”
燕兮兮闻言轻轻点头,故作宽慰笑道:“这般营生虽说日日操劳辛苦,好在安稳寻常,也算踏实度日。”
男子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心底满是苦涩自嘲“安稳?我倒真盼着自己只是个普通马夫,若当真这般平淡度日,倒也是福气。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全凭天意。倘若此行遭了不测,只盼主子信守承诺,好生安置丽娘与狗剩母子二人。”
燕兮兮见他久久沉默不接话,便笑着再开口追问:“不知大哥是在哪一户人家当差?”
男子猛地抬首,眼底瞬间浮起一层警惕,语调也冷了几分:“姑娘问这些做什么?”
燕兮兮面上笑意不改,从容从容解释:“大哥莫要多心,我这铺子日日开门迎客,城中权贵、寻常百姓来来往往,平日里待客总爱闲谈几句,只是随口搭话罢了。”
丽娘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胳膊,略带嗔怪地劝道:“你这人也真是的,掌柜的不过闲聊几句,有什么不能说的。”
丽娘接着说:“我和我家男人在京中聚盛牙行东家名下的庄子上谋生。”
男子垂眸缄默“这东家不过是推出来挡眼的幌子,那聚盛牙行说到底,就是牙行背后真正的东家用来转运物资、传递消息的秘密路子。”
燕兮兮温声笑道:“嫂子倒是有福气,大哥这份差事也算安稳妥当。”
丽娘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混一口饭吃罢了。”
男子心底暗自愁闷“哪里算得上安稳,上一回押送货物走那条路便险些出事,此番远赴西域,想来一路绝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