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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成礼抬眼一瞧,认出是镇国公府跟前贴身伺候的竹青,先前赴国公府家宴时见过数次,心下先松了大半,并未设防,淡淡开口:“你在此处等候,可是国公府有事?”
竹青目光飞快扫过左右来往路人,压低声音,礼数半点不乱,不显半分咄咄逼人:“小人不敢入府叨扰大人,是大公子差我在此等候,托我转交一样物件,捎几句私话。”
说罢,他侧身挡开旁人视线,指尖飞快递去一小块焦黑密信残片,悄无声息落进燕成礼掌心。
那碎片燕成礼一眼便能认出,是当初他私下记录赠予西域使臣金银珠宝的密信残骸。
竹青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半分喜怒:“我家公子让小人送来这块东西,顺带捎句话。当初处置外藩往来一应馈赠,行事本该慎之又慎,偏偏留下这般疏漏痕迹,实在失了分寸。”
燕成礼指尖猛地收紧,浑身发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
竹青继续说道:“燕家姑娘现居府中照料家母与祖母,本是两府交好的情分。只是近来坊间渐有细碎闲话,这话若是越传越广,于燕姑娘、于我镇国公府,皆落不下体面。
有些陈年旧事尚有迹可循,何苦为些许口舌之争,闹得两边都难以收场,还望大人多加管束家中小姐。”
竹青话音一落,便躬身行礼,不多停留,转身汇入街边人流离去。
燕成礼攥着掌心那片焦黑残纸,僵立原地,心口一股闷气直冲头顶。
他膝下女儿一共三位,娉婷和悦晴都已经成婚,以二人性子断不会做出这等背地里散播闲言、招惹是非之事的,不用想都知道这事除了燕知意再无旁人。
一股怒火登时翻涌上来,指尖狠狠掐紧了那块纸渣。
他这边尚且提心吊胆,步步谨慎唯恐露出半分破绽,家中女儿反倒在外肆意挑拨闲话,无端给自家招来祸端。
倘若镇国公府当真将往日旧事公之于众,整个燕家都要跟着覆灭,可燕知意只图一时心气,全然不顾阖家安危。
满腔气恼夹杂着后怕堵在胸腔,他脸色阴沉难看,快步登轿回府,心底已然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