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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金銮受命,身入朝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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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云峥接下圣旨后,早已换上御前三等侍卫的制式冠服,先往御前侍卫司记名报备、领了腰牌符信,由内侍引着,立在紫宸殿丹陛外侧静候传召。

待几件朝堂要务处置完毕,皇帝语气平缓,抬眼看向殿外:

“宣新晋御前三等侍卫——裴云峥,入殿觐见。”

一声传旨层层递进,穿透殿宇,裴云峥身着御前三等侍卫鸦色制式劲装,腰悬鎏金腰牌,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无半分轻佻。沿丹陛拾级而上,步入紫宸殿中,在百官侧目之下,于御座前三步处立定,端端正正行君臣大礼。

“臣,裴云峥,奉旨受命,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线沉稳清冷,不卑不亢,既合臣子礼数,又无刻意谄媚。

龙椅上的帝王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带着审视与几分深沉的考量:“朕念你不久前你被人重伤,几近殒命,虽侥幸保全性命,却也伤及筋骨、右臂留疾。朕念你裴氏世代戍守边疆,忠勋卓着,更惜你年少勇武,虽经重创,风骨未折。今破格授你御前三等侍卫,入御前宿卫,近身随驾,当知本分。”

这番话语,全然是体恤功臣、嘉奖忠良的姿态。满朝文武闻言,皆是心中了然,暗自打量阶下的裴云峥。众人皆知他此前伤势凶险,太医曾断言他侥幸活下,武功必然大打折扣,一身功夫难回从前。可谁也未曾料到,皇帝竟会破格提拔一位身负旧伤、武力折损的少年,将其留在御前近身随驾。

朝野众人各怀心思,纷纷揣测圣意。有人叹其福泽深厚,纵使沙场重伤落疾,依旧能得帝王垂怜,跻身天子近臣之列;有人暗自思忖,皇帝此举,是意在安抚手握边关重兵的镇国公府,借恩宠裴云峥,笼络裴氏军心,稳固边疆守备;更有老臣看得通透,帝王看似嘉奖体恤,实则是借这份御前差事,将裴家最出众的后辈拘在京城、置于身侧,既是恩赏安抚,亦是就近制衡,消解边关世家的过重权势。

裴云峥垂首躬身,脊背挺拔,神色沉静无波,掩去眼底所有心绪,恭声应答:“臣谨记圣谕,恪尽职守,尽心护驾宿卫,不敢有丝毫懈怠。”

帝王微微颔首,语气缓了几分,褪去了初见时的肃穆,多了几分天子对近臣的叮嘱:“你身带旧疾,朕破格用你,是信你品性忠纯。入御前当差,往后宫闱朝局、君臣往来繁杂,只需尽心当差便可。”

裴云峥哪里听不出这萧衍年的弦外之音,无非叫自己莫要卷入党争、私结朝臣,只需恪守臣节,安稳当差。

裴云峥神色从容眼底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晦色,再度躬身:“臣,谨记教诲。”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肃立,殿内鸦雀无声。

袅袅龙涎香萦绕金銮大殿,肃穆沉静的朝堂之下,看不见的权谋暗流,已然无声涌动。

金銮殿早朝议事毕,百官依次躬身退下丹陛,晨光洒在琉璃瓦上,金辉满目。朝堂肃穆渐散,宫道上朝臣车马缓步散去,晨间的喧嚣慢慢归于平和。

皇城殿宇错落,各宫自成一方天地。

而僻静的疏影殿里,窗棂透进浅浅天光。

“嵬名娅娜”正端坐案前,慢条斯理整理平日里听来的各宫人情往来、朝臣派系,梳理朝堂势力纠葛。

不多时,殿外两名随身侍女按着规矩,引着送早膳点心的小宫人入内。小宫人安分垂着头,规规矩矩上前把食盒摆上桌,全程不敢抬头张望,只借着俯身摆放碟盏的遮挡,不动声色将一张折好的纸条,悄悄压在了茶盏底座之下,随后躬身行礼,安安静静随侍女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安静,她抬手正要端盏饮茶,目光无意间扫过茶盏底下,才瞥见那一角露出的纸边。她眸光微不可察一暗,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见周遭侍女无人在意自己这边,才漫不经心伸出指尖,悄然将那张密信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