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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裴云峥在此,定能听见她心底的嘀咕:
长得还算是标致。却不像粗犷浓烈的典型西域长相,反倒带着几分混血般。只是这副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姿态,落在旁人眼里,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燕兮兮总觉得有些过刻意做作。
视线再落回队伍为首那名西夏武将,一身悍戾气场,瞧着便叫人莫名不适。倘若裴照庭在此,定然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西夏大将野利阿固。
燕兮兮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身侧的林砚,轻声问道:“林大哥,还要接着看吗?”
方才还悄悄观察燕兮兮的林砚,闻声立刻装作不经意抬眼看向她,淡淡颔首:“不看了,不过是异域行队,没什么稀奇。”
“那你稍等片刻。”燕兮兮莞尔,“我让玲儿端几碟点心上来,你尝尝我们铺子的茶点。”
林砚温和应道:“甚好。”
不多时,二人移步二楼茶房对坐。案上很快摆好了几样精巧点心,清茶氤氲,隔绝了楼下街市的喧闹,安静又闲适。
燕兮兮捻起一块曲奇,状似随口好奇地问道:“林大哥,这公主和亲是与皇家之人和亲还是世家子弟皆可?”
林砚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神色淡然,缓缓开口作答:
“若是事先没有两国私下议定人选,便会按旧例行事。陛下会传下旨意,召京中一二品世家子弟、勋贵后辈,还有宗室旁支的年轻公子一同入宫赴宴,摆下宫宴,让西夏公主当众相看,由她自行挑选合意之人。”
“那林大哥和裴大哥也都要去吧?”燕兮兮
林砚,沉默几秒点点头“嗯。”
“那万一这公主看上林大哥了,林大哥可愿意?”燕兮兮歪着脑袋,眼底满是促狭笑意,故意打趣道。
望着她娇俏灵动的模样,林砚心头微颤,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定了定神轻声道:“怎会如此。我林家并非高门世族,家父也无朝堂实权,这般和亲择婿,向来轮不到我们这般寻常人家。”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说不定公主就偏爱林大哥这般眉目清俊、温润精致的模样呢?”燕兮兮笑得狡黠,继续逗他。
林砚耳尖骤然发烫,染上一层薄红,语气略显局促:“兮兮,别再胡乱打趣了。”
“这姑娘平日里看着乖巧,偏偏总爱拿我寻开心,哪有这般形容男子精致貌美的……”
燕兮兮听得清清楚楚他心底的嘀咕,暗自腹诽感叹:“就你这颜值气质,妥妥侯大帅哥本哥,还不算精致好看?但凡古代允许三夫四君,我高低第一个把这位温润大帅哥收入囊中。”
这般肆无忌惮的内心口嗨,若是被占有欲极强的裴云峥听见,往后怕是恨不得日日将她拴在身边,寸步不离才肯安心。
不容林砚细想,燕兮兮当即敛了玩笑神色,一秒换上正经神情。
“林大哥,说正事。我总觉得这支异国使臣队伍不对劲,尤其是领头的使臣,还有那位和亲公主。”
“哦?此话怎讲?”方才林砚心思散漫,并未留心,听她这般郑重开口,顿时生出几分讶异与好奇。
燕兮兮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缓缓道:“那使臣周身气场沉冷,半点没有俯首求和、谦卑臣服的姿态,反倒处处透着强硬,像是专程来兴师问罪、讨要说法的。还有那位公主,一言一行都太过刻意规整,一举一动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看着假得很,全然不似寻常贵女,反倒像在戏台之上刻意做戏。”
林砚闻言,努力回想方才初见时使臣与公主的模样。奈何方才他心思纷乱,未曾仔细观察留意,此刻回想起来细节模糊,根本无从分辨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