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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燕兮兮,结交了新朋友。
那边燕知意就快恨死燕兮兮了。
年后赵氏给燕悦晴定了:吏部左侍郎张敬言的嫡三子——张承宇。
吏部与鸿胪寺卿同品,门当户对。那张公子为人老实,性子温吞得很,既无过人才情也不算出众,只是守规矩、懂分寸,是个挑不出错处的寻常良婿。
年底了,因着燕知意也已满十四岁了,赵氏便忙着托媒人替女儿寻亲。
这几日,竟有两三户人家肯着人正式下帖求亲。赵氏自是欢喜,忙备了礼数,带着燕知意前去相看。
谁知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凑数的客套。
那几户人家虽家世相当,可公子不是生得极为普通,便是性子木讷得紧。本就因着燕知意先前府里那桩捉奸的丑闻,心里存了几分勉强,如今见面瞧着姑娘那副娇生惯养、眉眼带点倨傲的模样,更是心里打了鼓。
相亲的场面极是难看。
头一家,公子全程木讷,连句像样的场面话都说不全;第二家更过分,长辈当着人面,旁敲侧击问姑娘“是否过于娇纵”。
燕知意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当下沉了脸,端着架子不肯多言。
这般一来,各家不消半日便纷纷反悔,全推说“缘分未到,不敢高攀”。
先是媒人灰头土脸地回府,后来干脆连帖子都没了回音。
不消两日,京城里便传开了:鸿胪寺卿家的嫡二小姐,名声太‘野’,性子又娇蛮,怕娶回去镇不住,后宅不得安宁。竟是没人肯娶了。”
谁不知道那是因为燕知意先前府里想捉奸的丑事闹得满城皆知?那些世家大族最看重门风脸面,如今谁又敢真的娶她回去?
几番下来,竟是没有一户人家肯真心结这门亲事。
赵氏手里的茶盏都快捏碎了,看着自家女儿那副又委屈又不甘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
万般无奈之下,她竟也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私下里叹着气燕成礼说:
“实在不行,便等这届科考开榜。到时候从那些寒门子弟里挑个品行端正的,便是榜下捉婿,也得给女儿寻个出路。好歹人家是真凭本事考上来的,咱们女儿肯下嫁,他们也不算亏。”
这话虽听着落魄,却也是眼下最实在的法子。
至少寒门子弟根基薄,娶了燕家嫡女,日后仕途自有人照应,多半是肯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般操作,终究是失了体面。
赵氏心里清楚,这招实在是没得选了,才会出此下策。
燕知意把所有怨气都往燕兮兮身上揽,总觉得如今这局面,全是燕兮兮坏了她的名声。
可燕兮兮如今身在镇国公府,竟是连半点麻烦都不能找。
这股憋屈无处发泄,她便越发暴躁。
一不高兴,她就摔东西、砸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