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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兮兮的青霉素终于成了。她一刻不敢耽误,立刻抱着药与方子寻到裴云峥,神色凝重地将东西递给他:
“这药能治金疮溃脓、恶疮感染,但凡伤口发炎溃烂、高热不退、邪毒入腑者,用它大多能救回来。边关将士多是战伤,最怕的就是这种毒热攻心,你速速派人送往边关,能多活下许多人。”
裴云峥接过药方和成药,指尖微微一沉,看向燕兮兮的眼神瞬间凝重又动容:
“伤口溃腐、高热毒陷之症,向来是边关死症,你这药若真有这般奇效,不知能救下多少将士性命。”
他顿了顿,语气沉定有力:
“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安排心腹快马加鞭,连夜送往孙将军大营,绝不敢耽误半分。”
裴云峥拿了药方,当即起身快步出去安排送往边关的事宜。
他一走,燕兮兮也收拾妥当,预备出门,往她酥福记和成衣铺子去,看看近来生意怎么样。
这边,苏福记里玲儿正忙前忙后招待着来往客人,一眼瞧见燕兮兮进门,连忙迎上前来:“小姐,您可算来了。”
燕兮兮扫了眼热闹的铺子,轻声问道:“生意可好?”
玲儿笑得眉眼弯弯,压低声音道:“好得不得了,尤其是新上的酸酪,客人抢着买,好多人都说吃完之后,原先大便干结、滞涩不畅的毛病都顺畅许多,回头客特别多。”
转了一圈交代完,燕兮兮和玲儿准备嘱咐几句准备去百福祥,二人正说着话,玲儿眼尖看见门口走进一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公子,身姿清挺,眉目俊秀,衣着虽不张扬,料子与做工却看得出是富贵人家子弟,气质温润又带着几分矜贵。
玲儿连忙上前含笑招呼:“公子可是来买酸酪的?今日刚制好的,最是新鲜。”
少年微微颔首,正要开口,目光不经意抬去,一眼望见燕兮兮,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依旧是那副沉静端正的模样,面上没什么波澜,可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真切的惊喜,亮了几分。
当初花宴上,她不卑不亢、见识谈吐皆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大方通透,他一直记在心里,也暗中留意许久。
此刻骤然遇见,他心底微动,却半点不露青涩之态,只稳稳望着她,语气比方才平和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郑重:
“原来是燕姑娘。”
燕兮兮微微一怔,客气颔首:“公子认得我?”
话落心里已是暗自思忖——这人看着眼生,自己分明没什么印象。
下一刻,便听见了对方的心声:
“那日赏花宴上,小姑娘不卑不亢,见识与气度都远胜寻常闺阁女子,落落大方,叫人过目难忘。”
少年微微拱手,礼数沉稳有度:
“在下太常寺卿府嫡长子,林砚。上次家中赏花宴,有幸见过姑娘。只是当日园中多是女眷,不便上前打扰,故而未曾见礼。”
燕兮兮虽对当日情形没什么印象,却不动声色地把他的身份记在心里,从容回礼:
“原来是林公子,有礼了。今日来店里,是想买些酸酪吗?”
林砚颔首道:“正是,听闻这里酸酪效用甚好,特意前来。”
顿了顿,他看向燕兮兮,语气平和有礼:
“不知姑娘也是来此采买的吗?”
“果然这般年纪的姑娘,都偏爱这些新鲜别致的吃食。”
燕兮兮浅浅一笑,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