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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但凡是明理的人家,断没有推辞的道理。”
“是,老奴省得。”
嬷嬷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备好了车,径直往燕家去了。
嬷嬷躬身退下,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重又只剩祖孙二人。
裴老夫人转过眼,目光沉静地落在裴云峥脸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不说透的温和:
“铮儿,祖母有句话想问你。”
裴云峥眸色微敛,轻声应:“祖母请问。”
老夫人顿了顿,声音放低,字字清晰:
“铮儿,你这般费心思把兮兮接进府来,跟祖母说实话——
你是心悦她,还是想让她为裴家所用,亦或是两者都有?”
裴云峥没有隐瞒,神色郑重,坦然应声:
“她这般好的人,不该被人恶意拘于院中,她该有自己的天地,去施展她的本事,有她自己的一番作为。”
原本对于接燕兮兮出来,他本有自己的谋划,可他觉得此刻时机倒也不错,接她出来自己也不用每日担心她被欺负,她也方便做自己想做的事。
午后,燕家正屋裴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说明来意,赵氏脸色甚是难看,
“夫人!我家老夫人本就旧疾缠身,身体孱弱。谁知大公子又遭人暗算,命危在旦夕!老夫人这几日忧心如焚,旧疾复发,病势陡然凶险。偏偏我家主母,又急火攻心,此刻也病倒在床。”
平日里,家中老夫人与几位夫人便甚是喜欢兮兮这孩子,常说她懂事、心细,有股让人亲近的福气。
如今家中这般光景,身边最缺能陪在身边说句话的人。
万般无奈之下,老夫人差老奴来此,恳请夫人成全,让兮兮随我去府上侍奉一段时日。”
赵氏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面上闪过一丝为难与抗拒,但还是强撑着礼数,沉声问道:
“嬷嬷说笑了。偌大的镇国公府,难道还缺人伺候不成?”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一字一句清晰:
“再说,兮兮亲母亡故,此刻正值守孝之期,按礼当闭门哀思,不便离府外出。燕家岂能坏了规矩,随随便便放人?还请嬷嬷回禀主母,容兮兮守孝期满,再论不迟。”
管事嬷嬷什么人没见过,闻言并未退让,反而往前微倾一步,语气沉稳却字字有力:
“夫人这话,老奴不敢苟同。偌大的镇国公府,诚然人手不缺,可此刻榻前急缺的是能贴心意、能安稳心情的女眷”
她顿了顿,声音压了一分,透出一股不得不承认的重压:
“再说,兮兮小姐虽在守孝,可孝有大礼,疾有重症。如今老夫人与主母双双病倒,大公子又命垂一线,这种家有大故、主母难支的光景,守孝之礼,原是该从权的。”
嬷嬷看着赵氏那副模样,也不想与她多说干脆道:
“夫人,兮兮小姐本是我们国公夫人认下的干女儿,
外人皆知。
眼下府中这般情况,本是请她来尽尽孝、帮衬一把,可您却拿‘守孝’这般话把我们推远了,这般做法,传出去,旁人若说您不顾情分,岂不是坏了两家的和气与名声?”
赵氏心头怒火翻涌,指尖死死攥紧了帕子,气得浑身发紧,却半点都不敢发作。
她心里清楚,嬷嬷这番话已是把话说透,对方分明是仗着镇国公府的权势半分不让,自己若是再执意推脱,便是公然得罪国公府,真闹得颜面尽失、两家不和,自家老爷得知后,必定勃然大怒,绝不会轻饶了她。
满心的不甘与愤懑堵在胸口,却终究拗不过这权势压人,她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别无他法,只得冷声吩咐下人去把燕兮兮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