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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确定?”
相府书房内,左相问身边暗卫。
“是。”黑衣人
“好,按计划行事,送他一程,如果败了你也不必回来了……”
……
翌日,天刚蒙蒙亮,城门处已是人影绰绰。
裴云峥一身利落劲装,腰束玉带,身旁立着侍卫竹青,只待时辰一到便要启程。裴家女眷将人送至府外便折回,余下燕兮兮一路送他到了城门口。
风掠过鬓角,两人相对而立,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反倒一时无言。
裴云峥翻身上马,缰绳勒住的那一刻,忽然又翻身下来。
燕兮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走到面前,将一块温热的玉佩塞进她手心。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他声音压得很低,“等我回来,亲自给我。”
话音落,他再无犹豫,策马而去。
燕兮兮攥着那块玉佩,触手生温,像是还带着他胸膛的温度。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心头一涩,酸楚漫上眼眶,她在心底轻轻默念:
望你平安,望你早归。
一进燕家门,赵氏便命人又以守孝为由将她送回闲竹院。
刚进屋中青禾便愤愤道“夫人真是一点样子都不做一下了。”
“不理她,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燕兮兮。
午时,厨房连新鲜蔬菜也没有,青禾只得煮了点米粥,切些腌制咸菜“小姐,先凑合一下吧,回头奴婢去买些吃食回来。”
两人刚坐下,就听敲门声响起。
青禾出去开门,一见门外竟是大少奶奶李淑琴。
青禾忙侧身迎进李淑琴
进了屋,李淑琴四下打量,陈设虽简,却清雅不俗。
李淑琴已完婚大半年,却依旧没有圆房,她心中苦涩,又不愿与人说。
她本也是聪慧世家子女,从小随母亲打理中馈,对府里的人情冷暖、人心明暗看得一清二楚,唯独燕兮兮这个小姑子,目光清澈,行事直白,最能让她放下防备。
能与燕兮兮交好,不过是想在这侯府内宅的“囚笼”里,寻一个能说真心话、能互相托底的伴儿。也是见着柳姨娘没了,她又被婆母刁难,想多照扶一二。
燕兮兮见她进来,连忙起身笑道:“嫂嫂今日怎么得空来我院子里了?”
李淑琴温声道:“你好几日没回院里,我想着日常吃食怕是缺了,特意给你送些过来。
“婆母待兮兮委实严苛了些,虽在守孝,也不必拘得这般紧。她便特意备了些新鲜素菜、清淡吃食,给她送来。”
燕兮兮知她并无恶意,也乐得与她交好。
“那兮兮先谢过嫂嫂费心。往后嫂嫂得空,只管常来我这儿坐坐、说说话。只是……我这儿刚遭母丧,又不得出院,嫂嫂若不嫌弃,便常来陪我说说话吧。”
李淑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
“你是我小姑,做嫂子的时常来看望你,也是应当的。”
二人又寒暄片刻,李淑琴便起身告辞,自回院中去了。
燕兮兮看着她的背影心道“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如此善良端庄的女子真是可惜了……”
青禾刚把咸菜端上桌,院门又被人拍响。
这回不是李淑琴,而是一个小丫鬟,丢下一句话就跑:
“夫人说了,守孝期间,闲竹院一应吃食自便,厨房不会再送了。”
青禾气得发抖:“这也太……”
燕兮兮却止住她,目光落在小丫鬟跑走的方向:
“这个赵氏,真的是目光太短浅了,半点不懂隐忍。”
…………
话说,裴云峥与竹青主仆二人出了京城,一路策马疾驰,半日功夫已行七八十里,行至一处杨柳村外。二人早已人困马乏,便在道旁茶摊寻了阴凉之地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