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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北境一待便是十五年。初去时无家世、无功底,只凭着一股狠劲在沙场上拼杀,日日苦练,硬生生磨出一身过人武艺。又因他本是读书人出身,深谙兵法谋略,遇事沉稳有断,每战皆能出奇制胜。不过七八年光景,便凭实打实的军功一路升至副将军,成了北境军中最得力的干将,行事稳妥、战功卓着,这些年始终忠心辅佐,从未有过半分差池。”
裴云峥原本只是佩服孙景珩,一介文弱书生弃笔从戎,凭一身谋略与狠劲在北境拼出地位,沉稳善战,是难得的将才。如今知晓旧事,他更敬他这般用情至专、隐忍至深,能将一腔深情藏十五年,守得纯粹又决绝。
身旁的燕兮兮听完后也是心下久久难以平复。昨夜她从母亲的语气与心声中,早已听出她心中仍念着孙景珩。她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助这对苦命人冲破阻碍,重新相守,再续前缘。
于是乎她心里又把燕成礼不重样的骂了几十遍。
裴云峥简直被她心里那些骂人的话给惊住了。心想“这口才不应该当个承宣布政使司,应该当个御使”
听着她心底那阵乱七八糟、对着旁人暗自腹诽的骂骂咧咧,裴云峥眼底微暖,终是先开了口。
“兮兮,顶多再呆一日,我便要回去收拾,启程往边关了。
“呃?这么快?”燕兮兮一惊,连语气都软了几分,“那……何时能回来?”
她自己都没察觉,话音里早裹了藏不住的不舍。
裴云峥垂眸,目光在她发顶稍作停留,声音沉而稳:
“我镇国公府世代戍边,父亲守了半生疆土,我身为长子,自当为父分忧、为国守境。边关虽暂安,却从无真正太平一日,今日安稳,明日便可能烽烟再起。”
他沉默片刻,抬眸望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兮兮,有些话,我藏了许久。想与你说……”
燕兮兮抬眸看着他,心里小剧场却已经开始上演了。
“这表情,这语气,这模样,是不是要对我表白?要是表白,我应该害羞还是跑路?”
裴云峥……怎么觉得自己那郑重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了。
“哎呀,现代前男朋友追自己的时候自己啥反应来着?怎么记不太清了……”
他心中暗自轻叹。
他虽不知她过往全貌,却也隐约晓得,她在另一个世界时,曾有过两情相悦的人。这些日子,他并非不酸、不介意,甚至暗自耿耿了许久。
可转念一想,那终究是她另一段人生。他们那个世界本就开放,情爱聚散本是寻常,合则在一起,不合便分开,算不得错。
如今她来到这里,从前种种都已是前尘旧事。
她如今心里干净纯粹,尚无半分旁人,更无牵挂羁绊——这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
“此去边关,归期难料。我怕再不说,便再无机会。
自初见你起,我便知你与旁人不同。我对你的心意,早已不是寻常亲近。
我心悦你,愿此生唯许你一人,以一生护你周全。
若……若你肯等我,待我归来,定不负你。”
嗡……
燕兮兮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跳像是突然失了控,咚咚咚地撞着胸口,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眼前这人郑重又认真的模样,直直撞进她心底,让她整个人都乱了分寸。
她在现代也被表白过几次,也谈过恋爱,听过直白热烈的喜欢、甜腻动人的情话、土味情话,可谁受得了这种啊!
眼前这人不说花哨话,却沉稳、郑重,字字都沉进心底,全是沉甸甸的真心。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话,却比她听过的所有情话都动人。
她忽然就懂了什么叫真正的心动,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第一次被人这样认真放在心上,又慌又甜,整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她心里当场疯狂尖叫:
“救命!这谁扛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