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深夜高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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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在前厅躬身回禀,言及柳明柔淤血内滞、元气大伤,脉象沉涩微弱,今夜若高热不退,恐难撑过天明。

正首的燕成礼脸色愈沉。

柳明柔此番重罚,虽无实据,他心中却早已了然,是赵氏蓄意构陷。更让他心底一紧的是,燕兮兮身后站着镇国公府,有镇国公夫人做她干娘。

他眸色暗沉,冷嗤一声。

赵氏为了她那个浪荡侄子,竟对一向本分的柳明柔下此毒手,短视阴毒,一目了然。

按府内规矩,主母掌中馈,本就有处置犯错妾室之权。即便赵氏是栽赃陷害,也落了名目,他不便公然追究。

可若柳明柔真就这么没了,燕兮兮一身冤气去找干娘崔令仪,到时候旧事重提,这事便更是难以收场。

一番权衡之下,他压下怒火,淡淡吩咐:“药仔细煎着,夜里看守严实,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话音落,他抬眼望向内院,眼底暗光沉沉。

“赵文静……”

夜色渐深,屋中烛火昏昧。

柳明柔果然在夜半发起高热,浑身滚烫,呼吸急促微弱,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昏昏沉沉间连呻吟都发不出。

青禾惊惶失措,连夜又将府医请了过来。

府医匆匆赶来,立刻上前诊脉。三指刚搭上片刻,眉头便紧紧蹙起,反复细探许久,脸色愈发沉重。

他收回手,沉声道:“高热骤起,脉象愈发虚浮散乱,气血耗损过甚……情况比白日更凶险了。”

燕兮兮垂着眼,掩去眸底一丝冷光,面上却满是惶急无措,声音微颤:

“大夫,我娘她……还能撑过去吗?”

府医轻叹一声,语气凝重:

“老朽尽力用药,可今夜最是关键……能不能熬过去,只能看她自身造化了。”

燕成礼派来看守的人已经跑去给他报信了。

燕成礼听闻禀报,心猛地一沉——柳氏这状况,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他不敢耽搁,当即起身往内院去。

一进门,见燕兮兮满面惶急守在床边,他先放轻了语气,看似安抚,实则牢牢控住局面:

“兮兮,府医必会全力医治,你先稳住,莫要乱了分寸。”

“此时先稳住这个死丫头,防止她冲动闹去镇国公府,便是头等大事”

燕兮兮垂着眼,长睫掩去眸底一切情绪。

她看似惶然无助,心底却冷得透彻。

她不用听他心里想法都明白,燕成礼并没有要追究赵氏的意思,只是怕自己去找崔令仪做主。

这些年母亲失去的岂止是幸福和青春,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

在燕成礼眼中,也不过是不值得为其得罪主母、动摇家族的小事。

一股刺骨的寒凉自心底漫开,

唯有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