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冲凉水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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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听她说,要寻年纪稍长、手脚麻利、厨艺好、性子老实稳妥的妇人,暂不考虑找年轻漂亮的丫鬟,围上来的几人脸上顿时淡了几分神色。

这般需求,不过是寻个寻常厨娘仆妇,价钱低、抽头少,根本赚不得几个钱。再看她衣着普通,不似大户人家主母,想来也出不起高价买那些精挑细选、调教妥当的上等奴仆,几人眼底便多了几分轻慢与敷衍,三三两两散去,只留下一个面色敦厚的中年男子伺候。

旁人皆是冷淡疏懒,唯独这中年牙人态度谦和,脸上堆着和气周到的笑意,语气诚恳道:

“姑娘若是要寻会厨艺、擅做点心、手脚麻利又干净稳妥的妇人,小的这儿都有。小的这就去把人都带过来,让她们一字排开,您亲自相看,亲自问话考校——手艺如何、性子勤懒、干净不干净,您一看一问便知,中意哪个咱们再细说价钱。

燕兮兮看了看那些散去的人牙子,心中却一清二楚——旁人皆在腹诽她衣着朴素、订单微薄,不值得费心应付,唯有这中年牙人,心中坦荡:虽是小单子,也该尽心做事,诚信为本,不可怠慢客人。

她抬眸看向此人,开口:“请问您贵姓?。”

“小的姓周名德旺,您只管喊我周牙人即可。”周德旺依旧态度和善。

“这般小生意也如此上心,真是没见过世面,愚笨至极。”

“装什么厚道,不过是没生意可做,才抓着这点小钱不撒手。”

……

燕兮兮发现势利眼就是人性,自古至今都一样。

懒得理那些人,燕兮兮便跟着那姓周的牙人往后院走去。

寻常牙行多是将人贩直接置于前堂,可这周牙人厚道,怕女眷们难堪,特意将待卖的仆妇都引到后院僻静处,一字排开,既体面,又方便主家相看。

“姑娘这边请。”周牙人态度依旧温和恭敬,引着她站定,才抬手示意,“这些都是手脚干净、略通厨艺的妇人,会蒸糕、做点心、和面揉面的都有。您只管细看,若是有看得上眼的,尽管开口问话考校,小的再替您细说身世来历。”

他说话分寸极好,不催促、不强行推荐,只静静候在一旁,将挑选的余地全留给燕兮兮。

燕兮兮目光缓缓扫过列队而立的妇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衣着素净、神色温顺却难掩落寞的中年妇人身上。

见燕兮兮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妇人身上,周牙人见状便轻声上前,语气坦诚,并无半分遮掩:

“姑娘眼光独到,这位张氏,原是城东柳侍郎府里出来的,在府中厨下当差足足八年,一手点心、糕饼、家常菜做得最是精巧,府里上下从前都夸她手巧稳当。”

他顿了顿继续如实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