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夫人回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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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二位嫂嫂,麻烦你们了这次。”

崔令仪看着眼前三人,心里酸楚。

裴云峥则垂手立在一旁,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沉稳:“铮儿见过祖母、大伯母、二伯母。”

上首端坐的,正是裴家老夫人陈雅枝。她年近六旬,一身暗纹素绸褙子,鬓边只簪着一支素玉簪,面容慈和却藏着世家主母的威仪,眉眼间虽有丧夫失子的淡淡哀戚,却半点不显颓唐。十五年前老镇国公战死沙场,刚成婚的长子、次子皆随父殉国,她强忍悲痛撑起裴家,性子通透隐忍,最懂朝堂权谋与避祸之道,是裴家的定海神针。

老夫人身侧,左右各坐着一位寡嫂,皆是裴家嫡长子、次子的遗孀,年纪不过三十上下,同样一身素净衣裙,不饰珠翠,眉眼间带着守寡的沉静,却都明事理、识大体。

左首大少奶奶温静怡,性子端方持重,行事稳妥,当年新婚不过半年丈夫随父殉国,也没有子嗣,便一心侍奉老夫人左右;右首二少奶奶慕淸语,性子温婉内敛,不善言辞却心思剔透,当年也是才成婚两月便丧夫,所以也就跟在了老夫人身边伺候。

当年因深知皇帝对裴家手握兵权心存戒备,裴云峥主动请命随父赴边关,京中女眷便成了皇权制衡裴家的棋子。老夫人那两年身体又出现各种小毛病,为解家族困局,年幼的裴云岫自请入东宫做陪读,才换得皇帝松口,允了老夫人带着两位嫂嫂离府静养,避开京中是非。

老夫人抬手虚扶,声音温和却有力:“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与你两位嫂嫂,本也该回来撑着这个家,这几年辛苦你一人操持整个镇国公府了。”

温静怡跟着开口,语气沉稳:“是啊,弟妹,我们在恒山静心庵清修这些年,虽说不问世事,可京里的动静、裴家的难处,何曾真的放下。当初岫哥儿自请入东宫做陪读,换我们娘仨离京静养,已是委屈了你,如今断不能再让他身陷险境。”

慕清语也轻轻颔首,柔声道:“太子如今要单独立府,还想把岫哥儿留在身边做近侍磋磨,这般算计,属实欺人太甚。我们若还躲在庵里,岂不是陷岫哥儿与水深火热?”

崔令仪眼眶微热:“娘,嫂嫂,我知道你们这些年也不容易,本不想为了岫儿麻烦你们,儿媳惭愧。”

“糊涂!”老夫人轻轻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做了太子身边的侍从,便是彻底成了皇权的棋子,往后身不由己,庭儿、峥儿包括整个裴家,都会被死死牵制。”

她顿了顿,指尖捻着佛珠,目光笃定:“如今我们回来,便要以裴家老妇、寡媳的身份,向皇上陈情。我近来身子愈发不济,旧疾缠身,儿媳们在身边伺候,家中诸事实在需人男人撑着,让裴家有个依靠。裴家就剩庭儿一个男儿在边关打仗,峥儿迟早还是要回去随父戍边。皇上怕是不好拒绝的。”

温静怡立刻会意,接话道:“母亲说得极是,我们别无所求,只求一家安稳。岫哥儿年纪尚轻,无心仕途权势,只为遇事能为家中女眷出头,如此这般,皇上也不好再强逼。”

这三人也是半月前接到裴云峥的消息,得知太子想控制裴云岫一事。

唯有让守寡多年、一心向佛的祖母与两位伯母回京,以孝为由,让皇帝无法拒绝,只能允许裴云岫离开东宫。也是变相的用人质换人质。

裴云峥,心中百感交集,对着三人再度深深躬身:“祖母,二位伯母,铮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