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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意竟是借着大婚喜宴,栽赃赵生和母亲苟且,这是彻底要毁了她们母女二人。
此时,
燕家嫁女宴请,亲朋好友未散,府里依旧热闹。燕知意作为新娘的亲妹妹,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海棠红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缠丝钗,端坐在席间,倒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意气风发——长姐出嫁,二姐又不是个喜欢表现的,往后她在府里更是得意。
而燕兮兮和母亲柳明柔,不过是坐在末席的妾室庶女,连靠近主桌的资格都没有。
正是这“不起眼”,给了燕知意动手的机会。
燕兮兮面上不动声色落座后,手中筷子稳稳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角余光扫过席间——母亲的空位上杯盏旁搁着半盏残酒,春桃不见了踪影。赵生不时望向燕知意,这是在等着燕知意下令。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嚼完,搁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离席。燕知意正与身边的母亲低声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她走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个庶女罢了,走了便走了,谁在意。
转过回廊,燕兮兮的脚步骤然加快。她一把攥起裙摆,提至膝下,步履如风地往后院奔去。
一路上,她已将局面拆得干干净净——
如果等会赵生进了耳房,无论母亲是否清醒,只要两人共处一室被人“撞破”,这盆脏水就算泼实了。到时候母亲百口莫辩,到时候“姨娘的丑事败坏了嫡女出嫁的喜气”,母亲在这燕家,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后院僻静,耳房门窗紧闭。廊下挂着白日迎亲时剩下的红绸,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
燕兮兮放慢脚步,贴着墙根靠近。耳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隐约传来窸窣的声响。她从门缝往里觑了一眼——
柳明柔歪靠在临窗的软榻上,双眼紧闭,面颊烧得绯红,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嘴里喃喃着什么,显然那酒劲彻底上来了,人已昏沉得不省人事。春桃正站在榻前,叉着腰低头看了一会儿,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去扯了条毯子,随手往柳明柔身上一扔,动作敷衍得像在盖一件旧衣裳。
“你啊可别怪我。”春桃小声咕哝,语气里带着点愤恨,“要怪就怪您自己命不好,还生了那么个小贱种。”
她说完,又在榻前站了一会儿,确认柳明柔确实睡死了,便转身要往外走——大约是去前头给燕知意报信。
燕兮兮心里一阵恶心,习惯了春风里红旗下,自己还真是没能适应这个权势才是王道的时代,心慈手软的下场就是给敌人递刀。
还真是恶心的宅斗老套路,可惜燕知意不知道的是——她燕兮兮,能听见旁人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