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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峥一拱手:“清川兄仁义,这样我们无需动兵,只需让这‘将士受冻,陛下被欺’的声浪,再借士林学子的口再吹高几分。陛下在乎圣名,更在乎民心所向,届时,看他如何选择。”
一枚白子被裴云峥轻轻落下。
一子落定,谋定全局,落子从容。
“有谢兄相助,云峥心安。”
雅间之内,两位少年相对而坐,一盘未尽的棋局,一场关乎边疆安危、裴家存亡、甚至未来朝局走向的密谋,悄然铺开。
闲竹院的燕兮兮可不知道自己将来也会成为执棋之人,还在盘算着怎么挣钱。
燕知意那边自从听到春桃打听到的传进的消息,说镇国公府大公子裴云峥性情古怪,伤了根本,倒是伤心了一阵,毕竟那是自己一眼就喜欢上的人。于是她特别聪明的把这种伤心又变成了愤怒转嫁到燕兮兮身上。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她不爽,就得让自己看不惯的人也不舒服。
这日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燕府正厅的梨花木桌上。燕知意正陪母亲赵氏翻阅着京中林家送来的春帖。
赵氏将那张贴着朱红蜡封的帖子推到燕知意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儿,城西林家的赏花宴,你和林家姑娘向来交好,这次陪娘一起去吧。”
燕知意接过帖子,指尖触到微凉的宣纸,上面“春日雅集,共赏芳华”八个小字墨香四溢。眼底飞快流转着算计,随即换上一副乖巧软和的模样,挽住赵氏的胳膊轻晃:“母亲,林府赏花宴可不能不去。您瞧,太常寺卿府主掌天下礼仪,这场宴会定是处处讲究规矩、最是考究世家作派的地方。”又随即弯起唇角:“母亲,燕兮兮最近不是风头正盛吗,母亲带上她一起可好?”
赵氏闻言倒是一愣:“你与那庶女不是素来不对付吗,怎么想的带她一起去,万一她有失礼仪,丢的还是咱们燕家的脸。”赵氏心想,这孩子不会准备在赏花宴上找燕兮兮麻烦吧。
“母亲,瞧您说的,女儿不过是想,女儿是嫡女,本就该多去这种大场面历练,学一学世家小姐的仪态分寸,将来也好应付各类社交。至于燕兮兮……”
燕知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又很快掩去,声音添了几分看似公允的考量:“她如今是镇国公府裴夫人认的干女儿,身份也不算寻常,总不能一直窝在府里。林府主母最懂礼仪法度,带她去见见世面,跟着一众世家小姐学学进退得体、举止雅致,也省得日后出门失了分寸,丢了咱们燕家的脸面。再者,到时候母亲也能落个‘教女有方’的好名声。”
赵氏听着,心里盘算起利弊。林府掌礼仪,宴会规格确实高,带燕兮兮去确实能让她长点见识,镇国公夫人那边还能买个号,可也怕女儿借着机会刁难。不过燕知意这话既说足了家族体面,又给了裴家夫人面子,也是挑不出错处。
赵氏抬手揉了揉眉心,终究松了口:“罢了,你既这么说,便依你。只是到了林府,你可得守好规矩,别由着性子折腾,免得落人口实。”
燕知意眼底瞬间漾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柔声应道:“母亲放心,女儿心里有数。”
她垂眸掩去眸底的狡黠,指尖悄悄攥紧了那方请帖——林府这场赏花宴,她必须得为燕兮兮量身定做一出戏,既要让她“学规矩、见世面”,更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尝尽难堪、丢尽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