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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解析到一半时,石板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林逸的手还按在石板上。裂缝从中央向两侧延伸,不深,但透出极亮的白光。他本能地收手,剑则之力在掌心凝了一层,但裂缝没有继续扩张。
“石板裂了。”苏小渔从墙角快步过来,检测仪对着石板表面扫了一遍,“内部结构没损坏。裂缝只在外层。但内部能量在加速释放。”
秦沐雪凑近看。裂缝里透出的白光在石板上方凝聚成一个极小的光点,光点在空中悬停了几息,然后缓缓飘向信息墙。信息墙自动亮起,跳出一段比之前长十倍的记录。
“初的最后一段。”秦沐雪的声音绷紧了,“他消失之前写的。”
林逸把锈铁剑放在石板旁边,十块碎片亮着,和裂缝里的白光同步。信息墙上的文字开始逐行浮现。秦沐雪一句一句读出来。
“初说,他建完第一个归零点之后,发现起点在慢慢消散。起点是他在规则乱流里提取的东西,本质上是一团极不稳定的规则原始体。归零点建成之后,起点失去了乱流环境的支撑,开始自行解体。初用了所有办法,只能延缓,不能阻止。”
“起点会消散?”林逸问。
“对。初在记录里写——‘起点消散之后,所有归零点都会变成无根之木。没有起点,归零点无法维护。没有归零点,虚空会重新回到乱流状态。’”
“他怎么解决的?”
“初把自己融进了起点。”秦沐雪顿了一下,“他用自己作为支撑,把起点稳定住了。然后他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他成了起点本身。”
舱室里安静了几秒。林逸看着信息墙上的文字。初把自己融进了起点,用自己作为归零点的根基。所以初说他消失了,所以他说他会回来。因为起点还在,初就还在。
“第三层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林逸把锈铁剑从石板上拿起来,“就是起点。”
“初留在第三层的东西是起点。他用自己稳定了起点。起点在门后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秦沐雪把记录存档,“现在门在扩张。起点快要出来了。”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传来:“林逸,船长听了记录。他说他当年在门缝里看到的那个影子,就是初。”
“人形轮廓?”
“对。船长说那个影子站着一动不动。他以为是幻觉,因为影子太淡了。现在看是初站在起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