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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号降落在希望之城东港时,太阳还没升起来。
林逸走下舷梯。苏小渔在后面,医疗包还背着。秦沐雪最后一个下船,数据板收在臂弯里。铁钩登记官站在泊位旁,手里拿着记录板。
“环内者确认沉没?”铁钩问。
“确认。”林逸把锈铁剑从腰间解下来,递给铁钩看。剑身上的青铜色镀层安静亮着,十块碎片嵌在剑脊上,纹路稳定。“自组归零。三块碎片已经送回原始界面。船长跟着走了。”
铁钩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根号回泊位三号。下次离港时间待定。”
“待定。”
铁钩点头,转身走回调度室。林逸往城里走。东港的灯在身后渐次熄灭。五条光路在头顶安静延伸,网的中心金色光点稳定跳动。
走进通讯厅时,持剑者的声音正好从频道里传来:“林逸,你回来了?”
“刚回。船长那边怎么样?”
“在接收。”持剑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林逸从未听过的轻快,“三块碎片进入原始归零点核心之后,船长的固化状态开始解除。他的意识已经醒了。身体还在恢复,但能说话。”
“他说什么?”
“第一句是‘三千年没喝过水了’。”持剑者笑了一声,“周远给他泡了茶。他说太淡。”
林逸在控制台前坐下来。锈铁剑放在感应区,十块碎片亮着,信息墙上跳出原始界面的实时数据。三块碎片在原始归零点核心外围稳定悬浮,金色光雾从碎片表面渗出来,在核心周围形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船长的人形轮廓在光雾里若隐若现,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他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周远估三天。”持剑者顿了一下,“但他不想等了。他说想出去看看。六万年没出过归零点。”
“让他看。原始界面稳定了吗?”
“稳定了。两个归零点直连之后,原始界面的规则环境比之前更稳。三块碎片归位之后,原始归零点核心的输出提升了两成。”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从远望站传来:“远望站确认原始界面方向信号稳定。科林的苔藓根须偏转归零。泡壁上的三颗守护者光球全部稳定。”
“收到。”林逸把系统面板调出来。主线任务状态更新了一行字——“环内者威胁:已解除。五节点网络:十层锁定维持中。原始界面:稳定。下一步任务:待解锁。”
“待解锁。”秦沐雪凑过来看了一眼,“系统没给新任务?”
“没有。可能需要等几天。”
秦沐雪把数据板放在控制台上。“那就先休息。你两天没睡了。”
林逸靠着椅背。通讯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控制台的嗡鸣声。苏小渔从门口走进来,端了三碗汤,放在台面上。
“喝完再睡。”她说。
林逸端起碗。汤是热的,咸淡刚好。他喝了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秦沐雪和苏小渔也端着碗,三个人在通讯厅里安静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