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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走到他旁边。
“你看了三十年门。归零点核心有过这种反应吗?”
“没有。”周远摇头,“三十年里,门缝从来没亮过。你来了之后,门开了。持剑者走了。现在门缝里有星光,有光丝。这些都是新的。”
“归零点核心在变。”
“对。因为剑则归位了。”周远看着门缝,“核心在适应完整的剑则。适应过程中,它会和所有相关节点建立新连接。持剑者回来的那条航道,可能就是新连接之一。”
林逸把锈铁剑从腰间解下来,剑尖对着门缝。十块碎片的光和门缝里的星光在空气中交汇,形成一条极细的金色光路,从门缝延伸出来,穿过大厅,指向港口外的正北方向。
“光路。”周远盯着那条金线,“门开之后,核心主动投射了一条光路。”
“通往持剑者回来的方向。”
通讯器里秦沐雪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林逸,封印外层出现变化。三块本源碎片的同步频率从五时辰跳到了三时辰。回路形成速度加快了。”
“为什么加快?”
“不知道。但监测阵列显示,归零点核心的广播频率也在同步加快。两边在互相追赶。”
林逸看着信息墙上的波形。归零点核心的广播频率确实在变快,从每分钟一跳变成了每分钟两跳。按这个速率,核心周期可能不用七天就会完成。
“周站长。”他转头,“核心周期能提前完成吗?”
周远的表情沉下来。“如果广播频率继续加快,周期会缩短。但提前完成意味着核心释放的规则脉冲会比预计更强。”
“强多少?”
“不知道。”周远看着信息墙上的波形,“但强脉冲对环内者的唤醒效果也会更强。”
林逸沉默了几秒。他看着门缝里那条金色光路,又看着信息墙上越来越快的波形。持剑者在回来的路上。核心在加速。环内者在等。
“影。”他对着通讯器说,“告诉科林,盯紧苔藓根须的偏转。持剑者到之前,我需要知道他每时每刻的位置。”
“明白。”
“秦沐雪。”他切换频道,“封印外层的回路继续加固。但不要和归零点核心的广播完全同步。留一个缓冲。”
“为什么?”
“因为核心周期可能提前完成。如果两边完全同步,核心释放强脉冲的时候,封印外层可能承受不住。”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知道了。我调整同步参数。”
通讯切断。林逸走到巨门旁,靠着门框坐下来。锈铁剑竖在身旁,十块碎片对着门缝里的星光亮着。
周远坐回另一把椅子。“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太快。”林逸看着门缝里的光,“持剑者第六天回来。核心第七天完成周期。如果核心提前完成,持剑者可能赶不上。”
“赶不上会怎样?”
“不知道。”林逸闭上眼睛,“但持剑者守了三千六百年。他的明天,不该赶不上。”
周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旧港的虚空在港口外安静地延伸,母舰的灯光稳定闪烁。门缝里的星光一跳一跳,像一颗正在加速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