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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着心跳。
一息。暗点扩张到投影边缘。
两息。剑则螺旋在映射通道里定位。
三息。气密门缝里的金光和青白光开始高速旋转。
四息。
五息。
“释放!”秦映月的声音从投影里炸开。
根号舟首猛地一震。画面里的巨型飞舟向前急冲,舟首气密门在急冲中短暂闭合。林逸在同一瞬间把剑则螺旋打进映射通道,穿过投影表面,直达门缝。
力线卡入门缝边缘。门没有完全关死,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暗金色介质从缝隙里涌出,在投影表面炸开一圈金色波纹。
根号继续前冲。第三层的虚空介质被压力释放冲开一条通道,根号的舟首挤进通道里,船身中段的裂口在挤压中发出低沉的金属轰鸣。
影盯着探测仪:“外层铭文脱落停了。共振消失。暗点停止扩张。”
林逸收回剑则。螺旋力线留在门缝里,卡住那道缝隙。
投影里,根号已经脱离了第三层。舟首进入了一条更宽的虚空通道。秦映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框旁,青白色能量覆盖全身,在压力释放的余波中稳住身形。
“出来了。”秦映月的声音带着喘息,“根号脱层了。”
“外层稳住了。”林逸看着光球投影。暗点缩回底部,恢复成原来的大小。守门人古语“带剑来”三个字还在暗点里亮着,但频率降了下来。
通讯器响了。秦沐雪的声音从频道传来:“林逸!航道里的门自己开了!根号从里面顶开了门!”
“根号脱层了。”林逸说,“你们现在应该能看到舟首。”
频道里传来苏小渔的惊呼:“好大。整条通道都是船体。”
老矿工的声音插进来:“舟首气密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
“那是剑则力线卡着门缝。”林逸说,“你们别碰力线。从门缝侧面进去。”
“明白。”
影的探测仪重新稳定下来。“根号进入航道后,虚空介质密度下降。推进系统负荷减轻。现在船速稳定在每刻钟十里。”
“够快了。”林逸把锈铁剑挂回腰间。剑脊上的七块规则碎片暗了下来,恢复成安静状态。
他靠着栏杆坐下来,后背抵着石墙。地下走廊的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渗过来,但他额头上有汗。
影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好。”
“剑则耗多了。”林逸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好。”
投影里,秦映月走到门框边缘,看着航道方向。她的声音从投影里传来,很轻:“林逸。”
“嗯。”
“你刚才那道力线,留了多大空隙?”
“两毫米。”
“刚好。”秦映月顿了一下,“推进器没有爆。根号还能再飞一段。”
“飞到哪里?”
“飞到航道尽头。连云沼泽的入口。”秦映月的声音里多了点笑意,“我二十年没回家了。想看看青石城现在什么样。”
林逸睁开眼,看着投影里秦映月的侧脸。她和秦沐雪真的很像。
“青石城变了。”他说,“但鬼市还在。老周的茶摊还在。”
“那就好。”秦映月转身走回舟内,“我在根号上等你。你下来的时候,我们谈第三层
投影画面暗了下去。光球恢复成冰蓝色平静状态。
影把探测仪收好。“根号进入航道后,外层封印稳定了。脱落速率降到零。”
“守住。”林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等秦沐雪她们从航道出来,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你先休息。”影把探测仪架回栏杆上,“我盯着。”
林逸靠着墙重新坐下。闭上眼睛之前,他看了一眼光球投影底部。暗点里的守门人古语已经暗了,但暗点中心多了一个新的极小光点。
金色的。像一颗种子。
他闭上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