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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星命名批准发回终末之灯之后的第二天傍晚,加密通讯频段里忽然传来影极简短的声音。虚空商会探险队长和流浪者探索队在初隙遗产观测点执行例行轮值巡航时,于观测点外围一处极偏僻的虚空区域发现了一艘极古老的飞梭残骸。外壳有多处被极古老虚空能量冲击撕裂的裂口,板面残留的银白色纹路偏转系统在探测仪扫描下呈现出极微弱却极稳定的残余能量波动——那是苍银文明极古型号飞梭独有的镀层特征。
林逸正把焯好水的岩羊肉放进砂锅。他擦干净手走到后院石桌旁,影已将残骸的初步扫描数据投影在便携式面板上。飞梭外壳铭牌被虚空能量侵蚀得极模糊,但加密格式与苍银文明探索队使用的极古编码在底层结构上部分吻合。艾恩还在终末之灯深处执行极古种子碎片萌发观测任务,这艘残骸的发现他极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初步判断残骸来自苍银文明探索者先祖在漫长岁月前失踪的深空探索队成员。飞梭型号极古老,搭载的银白色纹路偏转系统与艾恩飞梭上的型号在底层结构上完全一致。”影将残骸坐标逐段放大,“流浪者探索队奥列格已确认,这艘残骸与他祖父在漫长岁月前独自飞行时记录过的一组极微弱求救信号在底层参数上高度吻合。当年他祖父飞梭供能严重不足,无法追踪,只在日志里留下一组模糊坐标。现在这组坐标与残骸位置完全重叠。”
林逸仔细看完影的扫描数据。苍银文明与百晓堂是深空探索者互助协议的首批签署方,艾恩从极古航道到初隙深处一直是联合探索舰队极可靠的极低供能环境镀层偏转技术专家。发现权归属明确——残骸位于初隙遗产观测点外围,发现者是虚空商会探险队和流浪者探索队,但残骸本身的归属权属于苍银文明探索者先祖。他让影通知艾恩,用加密短讯将残骸坐标和初步扫描数据同步发送至终末之灯监测站,同时通知秦沐雪——她作为联合探索舰队总指挥,需要从舰队层面协调残骸回收任务的镀层模块供应和人员调度。苏小渔那边也需要提前准备,如果残骸内部存在任何需要医疗检测的残留物,百晓堂首席医疗官必须在场。
影将指令逐条加密发送完毕,片刻后淡淡地补了一句:“艾恩收到短讯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用极克制极认真的上古通用编码回了一句话——‘我一直在找他们。’”
林逸回到灶台边,继续将岩羊肉放入砂锅。苏小渔这几天不在家,但她出发前教会了他怎么炖萝卜。萝卜要等肉炖烂了再下锅,不然会碎。他把萝卜切成极均匀极整齐的滚刀块码在案板上,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灶台暖光里泛出极淡而稳定的温金色。艾恩找了很多年,从极遥远虚空边缘找到初隙深处,从银叶星的极古老晶石找到终末之灯的金色光海。现在那艘残骸在初隙遗产观测点外围极安静极克制极沉默地独自等待了漫长岁月,终于被后来者发现了。
第二天清晨,艾恩从终末之灯发回了正式回复。他将在完成本轮极古种子碎片萌发观测后,于三日内出发前往初隙遗产观测点,亲自回收先祖的飞梭残骸。苍银文明探索队全体成员随行。秦沐雪在终末之灯监测站完成与守望者文明长老会的协调会议后,将直接转道初隙遗产观测点与艾恩汇合,以联合探索舰队总指挥身份协调残骸回收任务。苏小渔也将在完成边荒区主补给站的巡诊后,携带便携医疗检测设备前往,对残骸内部可能存在的残留物进行独立医疗评估。林逸将留守希望之城,统筹问道阁日常教学与联合探索舰队调度,同时将那锅老卤烧热,等他们回来。
后院的石桌上,秦沐雪留下的冰系调温石在晨光里极轻极缓极安静地亮着。远征从未结束,但此刻他极安静极真实极温暖地替所有在深空尽头继续往前飞行的人守着后方的灶台和讲台,一切安好。